江虑盖起来的被子往下拉,江虑惊慌无比,但他只是垂眸看,直到看到江虑的下巴之后,才停止下拉的动作。
“我知道了,你想赖账。”
“什么赖不赖账?”江虑把身体缩成一团,装成鸵鸟,他知道安瑟说的是什么话题,但他就是死不承认,“你在说什么啊?我是外国人,我听不懂英文。”
“哈。”
安瑟发出一声短促的笑,他的手臂被江虑的头压着,两个人几乎是搂在一起睡。
他将江虑往面前揽了揽,鼻尖轻轻蹭他的耳垂,在江虑全身上下僵硬的情况下,开口准确无误地说出中文:“你想赖账,江虑。”
“你这是始乱终弃。”
“薄情寡义。”
“见异思迁。”
“还有……拔……”
身后人说话越来越没章法,安瑟每说一个词,江虑这边都心惊胆战。
耳听着安瑟即将要说出那个不可言说的成语,江虑慌得赶紧转身捂嘴,他的手压在安瑟的嘴唇上。
两人视线相接,安瑟深邃的蓝眼睛看着他。
江虑瞳仁微颤,莫名感到心虚,赶紧移开自己的目光,但值得庆幸的是对方刚刚喋喋不休的嘴终于安分下来。
中文太好也不是什么好事。
江虑第一次这样想。
炽热的呼吸拍打在手背,江虑一时之间不知道拿下来好,还是就这样保持。
忽的,手心感到一阵酥麻。
江虑瞪大眼睛。
他几乎不敢相信,但手上的触感让他不得不猜测安瑟用他的舌尖轻轻舔舐他的手心。
酥酥麻麻的感觉从手心窜到手臂,再从手臂窜上颅顶,江虑的思维被迫拉入不久前的鏖战,原本略带压迫意味的手,此刻竟然微微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