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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1 / 2)

江虑的嗓子被风刮过,音调不像平时那样高昂反而像砂纸那样粗糙沙哑,安瑟听得心酸酸的,他摸江虑的头顶,只感觉到一片湿冷。

他赶紧把自己头上的冷帽摘下来裹到江虑头上,江虑依恋地在他手心蹭了蹭。

“不是做梦。”

安瑟声音哽咽,他紧紧搂住江虑,一字一句重复:“不是做梦,江虑。我来了,你不用害怕,我已经找到你了。”

“我没有害怕!”

江虑音调再次低下去,低得像小猫叫,但是当他感受到那一点温暖之后,又下意识朝着温暖的地方缩。

安瑟知道这时候应该让江虑保持清醒,他一边把江虑身体裹好,一边往平缓的地方走,有意无意跳动江虑的情绪:“真的没有吗?”

“没有。”

不出意外的听到江虑嘴硬的话,安瑟正想附和他什么,突然耳边传来小猫的示弱,江虑声音缓缓:“好吧……我很害怕。我害怕你不来,我害怕死在这。”

“孤孤单单的,死在这。”

江虑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激动也没有疑惑,只是简简单单的陈述这个事实。

安瑟听不得江虑说这些话,他从来没有想过江虑居然会说这些话。

心头像是被一双大掌狠狠捏住,呼吸困难。

他把江虑按得更紧,几乎要深入骨髓。

而江虑没有任何排斥的意味,他把手伸进安瑟的腰间,感受到温暖的那一刻长长舒了口气。

他不喜欢寒冷。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在温暖中睡过去。

安瑟一下子感觉江虑软了下去,他立刻把手电筒打在江虑脸上,看到他隐隐发紫的嘴唇和红了一片的眼睛。

他一摸,摸到冻得像冰的手,在亮眼的白光下,手上满是千疮百孔大大小小的擦伤,有的还在流血,有的直接成了一道疤。

他不知道在雪地里呆了多久,受了什么罪,现在软软地靠在他怀里,安瑟只觉得心疼。

他轻拍江虑的脸,边往外移边和他说话:“江虑,你很喜欢吃我的菜对吧,你还没有去过加利福尼亚对吗?”

江虑睁不开眼,但还是应和:“嗯嗯嗯。”

安瑟滔滔不绝:“我在加利福尼亚长大,那里有很多有意思的事情,说不定你会感兴趣,不……你一定会感兴趣的,这样,我们结束之后,我带你过去玩玩,可以吗?”

“我不知道。”

江虑是真的不知道,他现在唯一想的就是睡觉。

安瑟没有泄气,他继续说:“你说的海城,你的故乡,我也很兴趣。我已经申请了签证,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带我回去看看。江虑,海城有什么好玩的,或者你喜欢的吗?”

“海城?”江虑的神经被触碰,出来这么久,他的确想家了,此刻悲惨的遭遇让他不适,而念家的情绪喷涌而出,“海城很好,特别好。”

“是很好,所以你要带我去看看。”

“好。”

安瑟庆幸江虑还能说这么多话。

他搂着江虑走,但对面实在是有太多青苔,走起来十分困难。

为了避免情况不好的江虑陷入失温状态,安瑟已经把大量的衣物堆到他身上给他保暖。

因为身上穿的东西够多,也因为旁边有人搀扶他前进,江虑现在就像没有骨头的娃娃怎么都提不起劲头。

他不懂得控制自己的力气,只是一个劲儿的往安瑟身上压。

安瑟步子越来越沉,雪下的越来越大,他决定换一个方式。

他把江虑立直,引导道:“江虑,我来背你,你上我的背好不好?”

“不要!”江虑刚刚还乖乖听安瑟的话,而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又拒绝他的要求,小猫被尾椎的疼痛弄得可怜兮兮,但还是很坚持自己的原则,“我不是小孩子了,这样很丢人。”

“不丢人。”

“不要。”

“江虑。”安瑟轻拍小猫的屁股,柔道,“听话,上来。”

‘叮——’

江虑迟钝地感知到对方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之后,脑子一瞬间清明。

他睁大眼睛,心理作用的燥热感涌入一个部位。

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这样!

长大之后,他从来没有打过屁股!

江虑羞愤:“我不要!”

狂风卷起潇潇声,现在已经不是江虑要不要的问题了,而是两人在这里耽搁下去可能真的会成为雪地倒霉的亡命鸳鸯。

安瑟不想这样。

他还没把江虑追到手。

好在,艾温尔先生一向是一个有主见的人,面对江虑这种不听话的病人,为了他好,那么最后只能采用强制手段。

安瑟半蹲身子,手往江虑的腿移动。

江虑的面条身体已经不足以反抗安瑟的举动,当然,即使再怎么反抗也无法脱离大魔王安瑟的手段。

“你混蛋!你这样对我!呜呜呜呜被人看到,我就不活了。”

安瑟的回答带着笑:“我哪里混蛋了?”

事到如今,江虑只能在安瑟背上抽抽噎噎:“哪里都混蛋!哪有,哪有你这样的,明明我能走的!”

“那舒服吗?”

“什么?”

安瑟打断江虑的苦恼抱怨话,把他往好的一方面带,他掂了掂江虑,江虑现在能够感知到安瑟的一举一动,他生怕一个受力不稳被摔下来,所以赶紧搂住他的脖颈。

心上人冰凉的手紧紧挨着他。

安瑟莫名觉得在这里死也不错。

现在江虑精神好了不少,这很好,安瑟趁着这个兴头继续说:“我背着你,你觉得怎么样?”

“一般般。”

江虑嘴很硬。

但事实上,他现在在安瑟背上的确轻松不少。

安瑟和他不一样。

安瑟明显是习惯健身的一类人,所以背很宽,也很有力,穿着冲锋衣的时候没有察觉,但是当江虑靠在他背上的时候就能感受到健身的妙处。

但江虑一般都是心口不一的人。

他一方面是感觉到屈辱,一方面则是这人暖得像太阳,他忍不住朝他贴近,而江少爷贴近的方式就是把他搂得更紧。

雪落到两人中间。

黑夜似乎没有那么可怕。

寒冷也没有那么可怕。

安瑟感受到对方的贴近,逾矩地想听真实想法,他抖了抖江虑,如愿听到江虑的惊呼。

“安瑟!”

江虑的声音太悦耳,安瑟听得浑身痒痒,他就像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剥开小少爷的伪装:“我在呢,就在你下面。所以你觉得舒服吗?你要跟我说真话。”

在安瑟有意无意的贴贴下,江虑僵硬的身体好转了不少,失温的情况也降了很多,他耳朵滚烫,又想嘴硬:“我觉得……”

“嗯?”

眼看着安瑟又要有其他动作,江虑一下子熄了火,赶紧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避免被身下这个坏心眼的人狠狠折腾:“舒服的,很舒服。”

江虑稍稍颤抖的声音让人心头一动。

风和树叶颤抖的声音席卷大脑上下。

飒飒的声音本身是萧瑟得不能再萧瑟的寒音,但在此刻莫名不显得那么可怕。

安瑟一步一个脚印稳步带着江虑脱离危险区,脚底的冰冷也无法阻挡他们向前的步伐,眼看着即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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