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随便的敷衍过去,但是敷衍过去之后,万一这人后面又提到诸如此类的事情,他实在是没办法再用另一个敷衍的手段圆他之前的说辞。
算了。
现在话头已经开启了,遮掩也没有必要了。
江虑组织了一下语言,认真说:“因为这是我的兼职任务,你知道的,我初来乍到身上没什么余钱,只能用这种方法赚点外快。而……给你送信就是我的任务之一。”
“这就是你吃土豆的原因吗?”安瑟看着他的眼睛问。
这一问他那边倒是没什么响动。
反而江虑这边心酸猛然涌起。
他本以为安瑟会打破砂锅问到底问到底,询问他到底兼职了什么东西,这个任务他能拿到的报酬到底是多少,或者他怎么接触到这些兼职的。
但是……
他最后问的却只是,为什么他要一直吃土豆。
他怎么可能会一直吃土豆呢?
他不想吃土豆的。
江虑低头,可以很清楚看到的是,他白皙的手上有很小一块发白的痕迹,别人可能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但是江虑很明白,这是刚开始炸土豆的时候被油溅到的印记。
很痛,很烫。
冻结的银行卡不断提醒他破产的现实,异国他乡的寒风肆虐他的身心,在这种情况下,他不能矫情,更没有资格放肆。
他需要温暖。
而最简单的温暖方式就是吃点东西。
“是。”
江虑眼眶酸得厉害,他不想让自己的情绪暴露得那么离开,但是却不知道自己的悲伤表现得实在是再明显不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