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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会结束后仲泊还贴心地安排大巴车送所有人回家,一些喝多的人他也自费叫了出租车。
方觉青不想和一群不熟的人挤在一起,就故意躲在厕所里,估摸着所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出来打算做最后一班公交车回家。
为了不和同事撞见,他绕向饭店侧门,结果恰好看见正坐在后门台阶上的人,那人黑色西装裤下修长的双腿随意地搭在地上,整个人颓废地低头坐着。
方觉青静静地看着他一动不动,心想仲泊喝了不少酒,也许是醉了。
现在是晚上十二点。走廊空荡,只有远处保洁阿姨拖地的轻响。
方觉青攥紧自己的衣角,似乎下了某种决心般慢慢踱步上前,轻声道:“你……需要帮忙吗?”
“……”那人没有抬头,也没有回应。
方觉青抑制住快要蹦出来的心跳,抬头巡视着四周没有人 ,再次低声问:“你还好吗?”
“……”
方觉青再次环视,确认无人注意后,仿佛下了某种决心,松开揉皱的衣角,蹲下身,轻轻捞起那人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将他扶起。
好香啊。
一阵清冽又迷人的香气钻到他鼻子里,如同清晨山间沾满露珠的野花,好闻又不过分。
方觉青忍不住又贪得无厌地闻了一大口,余光偷偷窥伺着那昏昏沉沉却俊美的侧脸。
他从未这么近距离地靠近过仲泊。
为了扶住醉倒的人,方觉青一只手轻轻地握着他的手腕,在触碰的那一刻他感觉手心仿佛被烫到般躲了一下,随后才稳稳扶住。
如果时光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
搭上出租车后他将仲泊的脑袋小心安置在靠窗的舒适角度,对司机低声道:“礼鸣品居,正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