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往医院里走。
小院和他们上次来的时候一样萧索,一盏简陋的白炽灯挂在半新不旧的铁门上,堪堪能照到院门口的一小截土路和空气里漂浮的尘埃。
易幸和程正阳都是胆子大的,既不怕黑也不怕鬼,手牵手跟散步似的,施施然走进了小院。
上次来的时候是白天不觉得,夜色之中的医院即使才被粉刷过都遮不住暗藏其中的阴森,两人走进一看,除了门厅和零星一两个房间还亮着忽明忽暗的灯光,其他地方都弥漫着让人不舒服的寂静。
程正阳蹙起眉头,十分肯定地说。
“没阴气。”
他的声音其实很轻,但没想到医院里太过安静,好像回声筒似的把他的话扩散开来,在狭小的走廊里回荡了一遍又一遍。
“谁啊?”
一个苍老的男声响起来,然后是一声刺耳的“嘎吱”声,似乎是拖动板凳的声音,接着从其中还亮着灯的一间房间里走出来个穿着白大褂的老医生,见了两人后扶了扶鼻梁上的厚瓶底眼镜,目光凝聚在程正阳还没拆的绷带上。
“这么晚来是要换药吗?来吧来吧。”
易幸见来人是上次指导自己做缝合的眼镜医生,脸上挂起乖巧的笑容。
“老师好,今天您一个人值班啊?”
眼镜医生笑眯眯的朝两人招招手,示意让两人到他身后那间亮着灯的房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