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费尽心机将我驯服,又想像丢弃垃圾一样扔掉……为什么?”他的声音依旧不高,每个字却都像锤子敲在艾德里安心上,“您是在向我展示您的权力,还是……您在害怕?”
“我害怕?!”艾德里安恨不得跳起来证明他的勇敢,沉重的斯卡贝罗椅被他撞开几步,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噪音。
可不论他怎样挺直骄傲的腰背和脖颈,还是需要仰视西里尔。
这讓他更加不知所措,“我为什么要害怕一个卑贱的私生子!我只是讨厌你!讨厌你总是提醒我,我高贵的母亲,曾经败给那样一个不知廉耻的荡,妇,而我,绝对、绝对不允许再次败给你这样肮脏的血脉!”
“肮脏的血脉……”西里尔低低地笑了,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无尽的自嘲和某种破釜沉舟的瘋狂,“是啊,我流着肮脏的叙利之血,而你呢,艾德里安?”
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你血脉高洁,为什么还要寄生在这里?你敢公布一切、就此离开叙利吗?不,你不敢,艾德里安,你只能一辈子和叙利捆绑在一起,而被你招惹的我,会像一根尖刺,永远长在你的生命里,剜都剜不掉。”
“哦,我忘了,这不正是你那位美丽、高贵的母亲希望看到的吗?”
艾德里安的脸色瞬间惨白。
西里尔挑明了一切。他听懂了那些话里赤裸裸的、不容错辨的警告和威胁。
恐惧像冰水,兜头浇下,让他四肢发冷,指尖都开始微微颤抖。
“你……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干涩,几乎不成语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