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碎片大厦香格里拉酒店·套房】
巨大的落地窗外,伦敦的夜景如同一条流淌着黄金与污秽的暗河。深秋的冷雨在防弹玻璃上划出一道道扭曲蜿蜒的水痕,将这座城市的霓虹灯火晕染得光怪陆离,透着一股纸醉金迷的糜烂。
与窗外的湿冷截然不同,酒店的套房内,空气干燥且温暖,每一个角落都弥漫着事后浓烈得化不开的荷尔蒙气息。
宽大的大理石吧台前,赵立成穿着一件雪白的埃及棉浴袍,手里端着半杯加了冰球的单一麦芽威士忌。他刚洗过澡,身上那股原本混杂着雪茄和情欲的味道,被沐浴露掩盖了下去,再次恢复了那种温文尔雅的成功人士做派。
而在他身后那张凌乱的kgsize大床上,被子高高隆起一团。
他的新任情妇,一个名叫suzy的混血女模,正慵懒地翻了个身,刻意让被面滑落,露出大半截光裸、涂着身体高光液的蜜色背脊。
suzy是中英混血,赵立成半年前在香港维多利亚港的一场游艇派对上认识了她,随后便将她当成一件趁手的玩物带回了伦敦。她拥有一张兼具东方神秘与西方深邃的脸庞,但更让赵立成满意的,是她在床上的手段。
作为一个试图在名利场上攀爬的底层模特,suzy极其清楚自己的本钱是什么。她太懂得如何取悦一个手握重权的中年男人——不仅是用那具柔韧紧致的身体,更是用那种仰视的、充满崇拜的眼神,去无限喂养男人的自大与虚荣。
就在十分钟前,她还跪在这张地毯上。她用那张涂着正红色唇膏的嘴,以及极其高超的吞咽技巧,将赵立成伺候得头皮发麻。她懂得在什么时候该发出甜腻的娇喘,在什么时候该用那双勾人的眼睛自下而上地看着他,仿佛他就是掌控她一切的神明。
“亲爱的,你还要忙吗?”
suzy在床上像水蛇一样扭动了一下腰肢,声音娇滴滴的,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幽怨与被打扰的不满。
“自己睡。”
赵立成头也没回,声音冷淡,却透着一股上位者不容置疑的傲慢。他很享受这种拔屌无情、将美丽女人随意呵斥的权力感。
他轻抿了一口威士忌,并没有因为刚刚结束一场酣畅淋漓的性事而显得疲软。相反,他的神情极其放松,金丝眼镜后的双眼里,挂着一丝运筹帷幄的冷笑。
“嗡——”
放在大理石台面上的特制手机震动了一下。那是他专门用来联系地下“生意”的加密号码。
赵立成慢条斯理地放下酒杯,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在开口的瞬间,他立刻卸下了那层属于伦敦金融圈的英伦绅士伪装,换上了一口流利的、带着浓重江湖气的闽南普通话。
“喂,老林啊。这么晚还没歇着?”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麻将洗牌声,以及打火机点烟的脆响。福建帮堂口的老林,声音阴恻恻地顺着无线电波传来:“老赵,莫跟我打马虎眼。那个维斯康蒂家的私生子,你今晚见到了?”
赵立成重新端起酒杯,漫不经心地晃了晃,看着那颗剔透的冰球在琥珀色的液体里不断撞击杯壁。
“安啦,老林。把心放回肚子里去。”他轻描淡写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轻蔑,“那个叫迦勒,到底还是太年轻。虽然顶着个维斯康蒂的姓氏来吓唬人,骨子里,也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野种。”
他回想起几个小时前,在“黑丝绒”包厢里看到的那一幕,嘴角的嘲弄更深了。
那个被道上吹得神乎其神的“清道夫”,来谈判居然抱着一盒粉红色的卡通饼干,像个还没断奶的蠢货一样吃得津津有味。
“你们就是太小心了。”赵立成嗤笑了一声,空出的一只手在起雾的玻璃窗上无意识地画着圈,“我当是什么三头六臂的怪物,几瓶好酒,塞两个会来事的女人过去,那小子的眼珠子就拔不出来了。这会儿啊……”
赵立成的声音变得有些粗俗而下流,带着男人之间那种充满恶意的意淫:“估计正被那两个骚货伺候得爽上天,在女人的大腿中间连自己那个死鬼老爹姓什么都忘了。年轻人嘛,火气旺,只要给他灌足了洋酒,喂饱了肉,再烈的狗,也会在温柔乡里变成软脚虾。”
电话那头的老林沉默了两秒,似乎并没有完全放心:“哼,你最好心里有数。那笔黑钱,三天内必须通过你的账户洗出来转走。要是出了岔子,别说那个西西里的洋鬼子,我们老大也不会放过你。”
“放心。都在我的盘算里。”
赵立成挂断了电话,随手将手机扔在沙发上。镜片后,闪过一丝阴鸷的精光。
他当然清楚自己现在是在走钢丝。
左边是贪得无厌、随时会咬人的福建帮;右边是深不可测、吃人不吐骨头的维斯康蒂家族。但他赵立成是谁?他是从底层死人堆里一路杀出来、穿上西装的儒商。他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空手套白狼,借力打力,让两帮黑恶势力在他的棋盘上互相消耗。
他确实出了一手汗,但那绝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度的兴奋。
那种在刀尖上跳舞、把所有人——无论是黑帮杀手,还是床上尤物,亦或是家里那个摆设般的妻子——全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快感,比任何烈酒都让他着迷。
“迦勒……”
赵立成低声咀嚼着这个名字。昏暗的灯光下,他回想起那个西西里男人临走时,手里捏着饼干碎屑,用那种沙哑嗓音说出的那句“有趣的男人”。
“你也只不过是我手里,用来挡刀的一张牌罢了。”
他仰起头,将杯底残存的烈酒一饮而尽。冰块撞击着水晶杯壁,发出一声清脆的冷响。
赵立成随手将酒杯搁在大理石台面上,转身走回那张凌乱的大床边。
巨大的落地窗外,伦敦华灯初上。璀璨的霓虹灯火像是一张巨大的、由金钱和欲望编织的网。而在这个温暖如春的套房里,赵立成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女人。
时间还早。夜,才刚刚开始。
赵立成伸出手,缓慢地、带着几分审视意味地抚上对方那张妩媚的脸。他手指上的温度有些偏低,带着威士忌的残香。
suzy自然是懂的。
她太熟悉这种高高在上的眼神了。这是男人在确认自己领地、确认自己绝对掌控权时特有的信号。
她顺从地将脸颊贴近那只微凉的手掌,像一只被驯化得极好的高贵波斯猫,轻轻吻了吻他的手心。随后,她双手撑着柔软的床垫,柔韧的腰肢猛地发力,顺势俯下身,修长笔挺的双腿跨开,以一种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姿态,直接骑跨在了赵立成的腰腹上方。
“亲爱的……”
suzy微微倾下上半身。海藻般的长发垂落在赵立成的胸前,发丝扫过他的皮肤,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她的声音娇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你想要我了,对吗?”
话音未落,她并没有等待赵立成的回应,而是直起腰脊,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的男人。没有任何犹豫,她凭借着极佳的身体柔韧性与腰腹力量,缓慢却又无比决绝地沉下身躯,彻底吞没了对方的坚硬。
赵立成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的闷哼。他显然没料到这个一向顺从的尤物,今晚会展现出如此充满野性与攻击性的一面。他粗糙的手掌本能地向上,用力掐住suzy那盈盈一握的细腰,指腹在蜜色的肌肤上勒出深深的红痕。
在这场看似男人主导的权力游戏中,suzy的眼底却藏着一抹近乎疯狂的野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