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瓶瓶罐罐里仔细翻找。他的手臂上烙满刚才打架惹出来的疤痕,青青紫紫的,还有划伤的鲜血又在一个劲往外倒。但他毫不在意,终于,他拿出了一盒分装好的药片,那是李怀慈每天都要吃的保胎药和维生素。
他笨拙地剥开铝箔,将几粒不同颜色的药片倒在手心,然后走到李怀慈面前,伸到他嘴边,示意他张嘴。
左边喂饭,右边分药。
李怀慈坐中间,像个被架在后宫的皇帝,左拥右抱。
空气里弥漫着西红柿汤的酸甜味、血腥味,还有一种诡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李怀慈深知不能拒绝。
在这个扭曲的三角关系里,拒绝就是导火索。
既然接受了一个,就要全部接受。
这是生存法则。于是乎,李怀慈垂下眼帘,他沉默顺从地张开嘴,先咽下了左边递来的菜,又含住了右边递来的药片。
药片有些苦涩,混着青菜的味道,让他忍不住想反胃,分不清到底是味道反胃还是氛围反胃,但他硬生生忍住了。
李怀慈被夹在这两个男人中间,必须小心翼翼的“公平”。
吃了药,就得吃菜,吃了菜还得回头去吃药。
这很煎熬。
煎熬到李怀慈的反胃陷入前所未有的强烈。
幸好——厨房里烧开的水壶发出了“滴滴”的报警声,尖锐而急促,像是某种倒计时结束的信号。
那声音穿透了饭桌上的死寂,也打断了三个人同时的动作和呼吸,把李怀慈从煎熬里救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