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去哪里?”
李怀慈没有吱声,只是用他那一双浑浊的眼睛,警惕地盯着面前这一副扭曲模糊的面庞。
那眼神里,有恐惧,有厌恶,但更多的是绝望。
既然李怀慈不说,那陈远山就继续说。
陈远山俯首,像一只毒蛇盘旋高处,向底下可怜的猎物缓缓地逼近:“这个时间点,正是偷情的好时候。”
陈远山把话说到这里,就没有再细说。
既没有说李怀慈这会是要出去偷男人,还是说偷的男人这会正在他眼前。话题卡在这里了,像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李怀慈依旧保持着沉默,这个沉默让陈远山感到烦躁。
因为他抛出问题本来就是想让李怀慈来回答的,他想要看到李怀慈惊慌失措地辩解,想要听他求饶。
于是他指着外边说,声音陡然拔高:
“你是打算去找陈厌吗?想求求那个下贱的情夫快来救救你?你是这样想的,对吗?”
陈远山的语调开始变得危险起来。
他不再是平稳的,而是带着不可反抗的重压。
他的语调,每一个字都念得很轻,但陈远山是一个非常拧巴的人,他所表现出来的轻,永远都是重的,快要把人压死过去的强硬。
当李怀慈的选择依旧是沉默的注视时。
于是陈远山只好再一次帮他做了决定,他说:“你就这么喜欢陈厌?喜欢到把他当做救命稻草。至于我——我就是害你沦落到这个地步的恶人?他什么都是好的,我就什么都是坏的,我什么都不如他。但你心里就是这样想的,对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