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受影响,他把脸埋进枕头里,换个姿势继续睡。
李怀慈的死寂逼得陈远山不得不安静。
得不到回应的怨恨还没来得及冒头,就被更深的怨毒压住——陈远山啊陈远山,你不是来开庭向李怀慈问罪的,你是个贼,一个连名字都配不上的影子。
不对,陈厌活在你的影子里,如今你竟然活进陈厌的影子里了。
陈远山深呼吸,逼自己平静下来。
陈远山的指尖慢慢滑到李怀慈颈侧,那里有最浓艳的信息素味道。他俯身,想吻李怀慈耳后。
可就在他唇瓣即将触到李怀慈皮肤的刹那,铁门外传来一声急促的脚步声,哒哒作响。
像是陈厌的鞋底踩在城中村水泥路上的声音。
节奏一样,声音一样,速度也一样。
不是像陈厌,就是陈厌。
陈远山还没来得及多静两秒钟,就跟溺在水里的活人似的,惊得一个猛抬头,带着满身湿漉漉的惶恐迅速从床边抽离。
他失去平衡,步子乱糟糟的向后跌,后背撞上墙壁,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扭头,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那扇阴沉沉的铁门。
铁门外刚好想起陈厌拿出钥匙开门的声音,钥匙串上的钥匙互相敲击发出风铃似的声音。
叮铃,叮咣。
一点也不好听!一点也不悦耳!
根本就是晴天娃娃在房梁上上吊!
钥匙已经插进锁孔,门锁开始发出机械结构运转的咔咔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