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山面无表情地接听,中间看了一眼李怀慈,“我知道了。”
电话却没有挂断,那头的嘈杂的声音渐渐和车窗外的场景对上画面。
“老子是你老板的岳父,陈远山这么大一个老板,老婆家里日子不好过,一毛钱都不肯给,老子的崽都怀孕了,也没个表示,就算是出去嫖。娼也是要给钱的啊!这是白嫖!是白嫖啊!”
李怀慈爸爸的声音从车窗外,也从电话里响起,响了两道,听得清清楚楚。
骂声并不会因为响了两次,多骂了一遍就停下,反倒是因为没有人搭理李怀慈爸爸,他自顾自的越骂越起劲,什么都骂得出来,把陈远山骂得体无完肤,又把自己儿子李怀慈说得跟路边卖的似的。
李怀慈的脸都青了。
转头一看,陈远山笑了,他隔着车窗,饶有兴致的笑眯眯观赏。
李怀慈解开门锁的下一秒,他的手被陈远山按住。
“不准动。”
李怀慈犹豫:“可是……”
“继续开,开进停车场。”
“我可以让他离开的。”
李怀慈还想尝试,陈远山把视线收回,笑吟吟落在李怀慈身上,像悬起来的巴掌,警告地浮在李怀慈脸边。
“我不可以吗?”陈远山反问。
“我不是这个意思。”李怀慈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无奈地叹了口气,怏怏地没精打采,“对不起啊……”
电话并没有挂断,陈远山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让保安把他打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