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厌说完那句话后,更加把自己蜷缩成一团,扎根在角落里,像一颗还没成型的孢子,散播在潮湿阴暗的苔藓地里。
他听见李怀慈叹了一口气。
然后,他布满血与汗的脸颊,被一双粗糙的、轻盈的也是干燥的手捧了起来。
对方不在乎他脸上的肮脏黏腻,甚至用指腹替他擦去那些污渍。
“是我的错。”
李怀慈把责任担了起来,他在床边坐下,满脸愧疚的看着陈厌,哀哀的叹息:“你是好孩子,是我把你弄成这副样子的,是我没控制好我和你的距离。”
李怀慈双手托着陈厌的脸颊,他问;“你的这个易感期和我的发青期是不是一样的东西?”
陈厌点头。
李怀慈可怜的“啧”了一声。
发青期的滋味他已经切身体验过两回了,那感觉根本就是把人先放在火里烧,又把人拿出来浸在冰水里沉浮,这两种感觉会随时随机的切换,骨头里也被放入了角磨机,在脑袋里嗡嗡作响的同时,也在一层一层的攻破他的防线,谁也不知道这恐怖的感觉要持续多久。
他看着此刻陈厌满头大汗,眼底充血,浑身发烫,却仍保有理智的模样,很是可怜。
本身发青期就很难捱,想忍住,保持清醒,更是会把人直接给逼疯掉。
因为忍的越久,骨头就越是被角磨机打得摇摇欲坠,那种痛足够贯穿理智。
清醒的忍耐这种非人的折磨,这是比痛苦本身还要更绝望的事情。
李怀慈主动的解开扣子。
上衣纽扣被他迅速的解开三颗,上半身本来也就只穿了这一件衣服,扣子解开后撩住衣摆直接往上一扯,上衣轻轻松松的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