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德恩烈带着无面,熟门熟路的在格兰斯宫殿里穿梭,最后他在会客厅停了下来。
林秘书长早就已经等待在了门口,门边守着两名警卫。“接下来交给我吧,德恩烈殿下。”
德恩烈点了下头,随后提着箱子离开了。
无面侧了一下头,随后就将视线放到了面前的林秘书长身上,林秘书长站直了身体,他看向无面,温和道,“是叶怀远先生对吗?”
无面身体僵硬了一下,过了几秒才生硬地应了一声。
确认过后,林秘书长点了一下头,没有再多说,他打开了门。
门内是一处小客厅,叶知远站在房间中央,他还穿着军装,笔挺地站在那里,听见动静门开的动静后,下意识地看过来。
他的视线略过林秘书长,落在了无面身上,无面将自己的面貌遮挡的很严实,叶知远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一段时间,然后就又看向了林秘书长。
无面在门被打开,看到叶知远的那一瞬间,身体就已经僵硬了起来,他全身紧绷着,几乎要下意识地往后退。
林秘书长仿佛没有察觉他们之间的异样氛围一样,“请进吧。”
等到无面僵硬着身体,走了进去。
林秘书长站在门边,一直没有动,他一板一眼地为双方进行介绍,“这是叶知远。”
“这是叶怀远先生。”
他话音刚落,叶知远的视线就紧紧锁定了无面,房间内的氛围也陡然变得紧张了起来。
林秘书长还在继续,“你们有二十分钟的时间叙旧,接下来的时间我就不打扰了。”
他将门关上,在门关上的瞬间,林秘书长看见了无面似乎在后退。
林秘书长推了一下眼镜,“现在想后悔可已经晚了。”
房间内,叶知远紧紧盯着无面,他慢慢地往前,靴子跟地板碰撞,发出有规律的敲击声。
无面一步步地往后退,直到他的背贴上了门,退无可退。
叶知远在他面前站定,他看着无面,“哥哥。”
过了一会儿,无面才有了动作,他将兜帽摘下来,将自己面貌露出来,回应了叶知远,他声音有些沙哑,“是我。”
他话音刚落,叶知远就给了他一拳。
无面没有躲,这一拳落在他的脸侧,他的头被这一拳打地偏了过去,撞击在门板上。
门外站着的林秘书长忍不住远离了一点门边,现在的隔音技术已经很好了,他听不见里面的谈话声,只听到了刚刚的那一声撞击,感觉很疼的样子。
叶知远站直了身体,他又喊了一声,“哥哥?”
无面重新低下头,避开了叶知远的视线,他低低地嗯了一声,刚刚应完,叶知远就又给了他一拳。
叶知远慢慢收回了拳,等到无面缓了过来,他再一次喊了无面一声,“哥哥?”
这次,无面依旧回应了他。
叶知远跟之前一样,又给了他一拳。
叶知远紧紧地抓住了无面的衣领,将他抵在门上,他迫使无面抬起头,从军帽底下注视着无面,眼神冰冷。“一拳为了大姐,一拳为了父母,最后一拳为了叶默。”
无面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有人重新握住了他心脏上的那柄匕首,他才在麻木的感觉里突然发觉,原来自己受伤了,然后心脏每跳动一下都扯动着伤口,连呼吸都是疼痛的,他仿佛又回到很多年之前,有人告诉他,妹妹死了,母亲过世了,父亲带着家人离开了帝都。
他接受了审判,法官剥夺了他格兰斯公民的身份、判处他流放,这期间他在格兰斯停留了三个月,他在里面曾经接到过数次探视申请,无面统统拒绝了。
无面在流亡的时候也曾经想过,如果自己接受一次就好了,可以再看一眼家人,但他有时候又会想,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大概还是会拒绝。
他以为他这辈子都没有勇气再一次面对他的家人,这些年,他像老鼠一样,躲藏着他们,听到有关叶家的消息都会变得不安。
他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对不起。”
叶知远松开了手,他看着无面一下子仿佛没有了支撑一样,跪在了地板上,膝盖跟地板撞击,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音。
无面蜷缩着身体,盯着地板,地板在他的视野里也逐渐变得模糊了,“对不起。”
无面待在原地,他知道自己的语言很苍白,但是他现在除了这些苍白无力的话,就什么也没有了。
“对不起。”
叶知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看不见无面的表情,只看到了无面面前地板很快湿润了一片。
过了一会儿,他走到了无面面前,“站起来。”
无面没有动,他又重复了一遍。“站起来,哥哥。”
无面很慢很慢地站直了身体,叶知远给他整理了一下斗篷下乱掉的衣领。
“犯错不可怕,大姐原谅你了,父亲也原谅你了。”
他顿了一下,最后还是道,“现在,我也原谅你了。”
叶知远把无面拉起来,“面对这些它们,承认它们,付出相应的代价,再一次好好的生活吧。”
“哥哥。”
他拥抱了无面。
无面收紧了手臂,抱紧了自己的兄弟,很久很久,叶知远才听见他嗯了一声。
叶知远低声道,“之前流放过的犯人,格兰斯从来都没有再召回或者让他们再踏上过格兰斯的土地,这次你回来,陛下没有处死你,应该是另有打算,哥哥,好好抓住这次机会。”
门外,林秘书长敲了下门,提醒他们,“时间已经到了,先生们。”
林秘书长关上光脑,刚刚好,二十分钟,他直起身体,“我们要去面见陛下了。”
……
叶默很快就洗完了澡,又吃了晚餐,虽然餐桌上只有他一个人,让叶默有点失落,也有点暗暗松了一口气。
阿德莱德笑眯眯地站在一边,帮他收拾餐具,“小殿下今天胃口很不错。”
叶默吃饱了就有些困,小小地打了个哈欠。
“现在也应该是您的睡觉的时间了。”
阿德莱德把托盘递给站在一边穿着一身执事服的年轻人,压低了声音,对叶默道。
“我把您的玩偶放到您的床上了,机器人在床头,现在大概正在充能,但是在此之前,先散散步吧,小殿下。”
“您晚上的进食量也稍微有些过量,我不希望您再一次用上那些胃药。”
叶默有些害羞,小声地应了一声,因为贪食吃撑这种情况,他只有小时候才做过。
阿德莱德硬是带着叶默绕了一大圈,才把叶默送回了房间。“做个好梦,小殿下。”
叶默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翻了几次身后睁开了眼,又悄悄下了床,他刚刚下了楼,就听见从另一端的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叶默机警地收回了脚。
这是德恩烈的脚步声,临上楼前他小心地偷偷往那边看了一眼,然后就停了下来,德恩烈手里提着的手提箱叶默很熟悉。
那是舅舅的箱子。
叶默犹豫着,下了楼梯,站在一边,等待着德恩烈经过。
德恩烈早就察觉到了叶默,他其实是在走廊中途拐弯去诺顿的书房,但他径直走过了,然后走到叶默身边停了下来。
叶默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朝向着自己的军靴身体有些紧绷。
德恩烈则看着叶默身上单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