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簪一支白玉兰簪,因幽禁多日,殿中不需见外客,连脂粉也省了,面容比从前清减了许多。
可此刻她看着女儿,眉目间尽是温柔的宁静。
自当上皇后,她已许久不曾这般安宁。
没有晨昏定省,没有宫务琐事,也不必应付各宫妃嫔。
这样的日子,她从前最是厌恶,如今倒是盼着这样的日子能久一些。
裴毓描完一朵花,将笔搁下,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道:“母后,父皇什么时候来看毓儿呀?”
皇后唇角的笑意微微一滞,她抬手抚了抚女儿的发髻,轻声道:“父皇忙于朝政,待得空了,自会来的。”
裴毓哦了一声,没有追问,低下头继续描下一朵花。
皇后望着女儿的发顶,没有说话。
殿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一个面生的宫人捧着茶盘躬身而入。
皇后没有在意。
那宫人垂首上前,将茶盏轻轻放在案几边,又躬身退下,动作极轻,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