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还要从昨晚说起。
那宫女是个硬骨头, 生生的挨了一个晚上,才吐出些东西来,他们这一干人的命跟着那宫女七上八下的被吊了一个晚上, 心中难免有怨气。
一个内侍知晓了御前午后就会来人将那宫女带走的消息,就又朝着那宫女甩了几鞭子,不料,就是这几鞭子, 又让那宫女吐出了些别的事。
任公公知晓后, 不敢有半分耽搁, 忙叫人写了供状, 上禀陛下。
裴珩伸手拿起供词,他一目十行地扫过,原本平静的脸色渐渐沉了下去, 指尖不自觉地收紧,将薄纸捏出几道褶皱。
供词里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写着白茶受了齐美人的吩咐,最先是准备将钩吻的汁液滴些到沈良媛的胭脂盒里。
只待沈良媛用了胭脂,便会毁容。
最末处,是白茶歪歪扭扭的血手印,洇透了纸背。
裴珩沉沉的盯着这供状,脑中却是想起了昨晚的女子抱着他抽噎的模样。
她的话真的里面掺着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