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闻道怔忪一下,这是阴婚局被破除的征兆,难道有人阻止了黄泉的计划?
他连忙掐指一算。
“这,这是……”
朝闻道掐着指节,瞳孔紧缩,满脸不敢置信。
阴婚局被破,但还有更恐怖的劫难出现了。
朝闻道不信邪,又算了一遍,结果没有变化。
鬼王就是不可估量的劫难,比鬼王更可怕的存在,会有多么强大?
浑厚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子星宫主,别来无恙。”
朝闻道循声看过去,在月光的照耀下,醉仙居的匾额巍峨大气,在醉仙居之上,身着粗布麻衣的男人扛着一把砍骨刀,在他身旁,站着一位怀抱琵琶的秀美女子。
“骨上作诗秋月白,琵琶入画江一心,诗画夫妇,你们怎么会在一星天?”
秋月白挠了挠头:“嗐,我和夫人在这里做点小买卖。”
“醉仙居?”
秋月白刚想点头,旁边的江一心就拨了下琴弦,他哆嗦了一下,干笑:“醉仙居是夫人的,我现在是净身出户的状态,经营一个馄饨摊。”
他望了望罗府的方向,长叹一声:“时机不好,不然就请子星宫主来尝尝我的馄饨了,两文一碗,买三碗送半碗,味道鲜美,物美价廉,吃过的都说好!”
朝闻道:“……”
轰隆一声,聚集在罗府的阴婚局被彻底破除。
秋月白收住话茬:“子星宫主,看来咱们没时间叙旧了。”
朝闻道微微颔首,纵身朝着罗府的方向赶去:“二位肯来相助,老夫先行谢过了。”
“宫主客气了。”
秋月白和江一心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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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府,阴婚局被破,所有人都回到了后花园里。
揽星河张开双臂,放声大笑,他身上黑气萦绕,阴邪无比:“真是一具不错的身体。”
“揽星河,揽星河?”
揽星河仿佛没有听到,一挥手,将花园毁去了大半,走火入魔了一般自言自语:“还不够,这力量还不够……”
书墨眉心紧蹙,不再犹豫,用了最后一次卜算的机会,乾坤卦的灵相浮现又消失,书墨苍白着脸,满眼不敢置信。
眼前是活生生的揽星河,但在他的卜算中,他未来的运势和揽星河却岌岌可危,呈现出一种将要灭绝的征兆。
揽星河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顾半缘看着揽星河,看到他脸上的黑色纹路,惊呼出声:“鬼相纹,是鬼相纹!”
鬼相纹能够寄生在人身上,同时可以转移。
原本在风云舒身上的鬼相纹,随着揽星河出手杀死风云舒,被渡到了揽星河的身上。
顾半缘指尖发颤,如今的揽星河比风云舒更为强大,如果他成了鬼相纹的新宿主,那后果一定比风云舒成为鬼王还要严重。
怎样才能阻止这一切?
就在这时,一道长鞭凭空出现,将揽星河捆了起来。
相知槐不知何时醒了过来。
他拿着赶尸棍,一步一步走近:“揽星河。”
揽星河嘴角勾着笑,毫不在意捆住自己的渡生灵:“我救了你,你想恩将仇报吗?”
“可我不是亡魂,你渡化不了我。”
“我不渡你,我来救你。”
相知槐深吸一口气,竹杖点地,一具灰白色的棺材从天而降。
“睡一觉吧。”
“睡醒之后,一切都会过去的。”
何处相逢
朝闻道和诗画夫妇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罗府。
后花园里,花朵全部被捣毁,地上散落着泥土和枝叶,鬼气未散,可见这里之前发生过多么激烈的战斗。
秋月白用砍骨刀拨了拨地上的沙土:“我们好像来晚了。”
朝闻道神色严肃,他抬手一挥,磅礴的灵力化作长风,以后花园为中心,席卷过罗府:“感觉不到妖邪的气息了。”
境界高深的修相者可观气辩天象,在醉仙居的时候,他明明感应到要比鬼王更恐怖的妖邪出世,就在罗府的后花园,但刚刚他用灵力将罗府搜了个遍,也没有感觉到一丁点气息。
“会不会是宫主你算错了?”秋月白站直身子,伸了个懒腰。
江一心一巴掌呼在他的后脑勺上,娇声嗔道:“你以为子星宫主和你一样吗?这种关系着天下苍生的大事,星宫定然不会坐视不理,子星宫主,我说的对吗?”
朝闻道微微颔首,目光锐利:“星宫以守卫天下苍生为己任,自然不会袖手旁观,琵琶姬有话直说就好。”
江一心一手琵琶闻名天下,乐声醉人,同时又能杀人于无形,早些年闯荡江湖的时候,人送外号琵琶姬。
“我知道星宫一直想取消在一星天设置的卷轴,你们看不上一星天,不信这里能招到弟子,无妨,但既然口口声声说着要守卫苍生,就绝不能将一星天排除在外。”
江一心粉面含怒,字字铿锵:“一星天临近怨恕海,星宫的卷轴是镇守此地的一道屏障,如果连星宫都宣布不再涉足一星天,这里终将被修相者摧毁。”
一星天是机械之城,在这里生活的都是普通人,有攻击力的机械兽数量稀少,制作困难,无法大规模投入使用,如果修相者大规模入侵,一星天必定会覆灭。
秋月白呵呵一笑:“我夫人说话直,宫主见谅,不过话不好听,确实是这么个理,你看这阴婚局,就是黄泉计划中的一环,他们已经要对一星天下手了,云荒大陆同气连枝,一星天若亡,其他城危矣。”
朝闻道沉默许久,负手而立:“星宫不会舍弃任何一个人,更何况是一座城,虽然星辰阁有提议取消这里的张榜,但只要我活着一天,这件事就不会成为现实。”
“我朝闻道今日在此立誓,只有子星宫存在一日,这一星天就将受到其庇护一天。”
秋月白拱拱手:“宫主大义。”
“今日之事,劳烦二位了。”确认罗府内没有妖邪的痕迹,朝闻道不打算逗留,“待我完成任务,会立刻返回星宫,将阴婚局与黄泉卷土重来的事情汇报给戒律长,着人前来一星天,二位放心,后会有期。”
秋月白叫住他:“宫主此次前来,可是为了卷轴的事?”
朝闻道侧目。
“这事在一星天已经传开了。”秋月白揽着江一心,笑道,“宫主亲自前来,可见卷轴确实没有问题。”
朝闻道脸色微冷,甩袖离去。
秋月白啧啧出声:“这老头还是开不起玩笑,我不过说了一句,他就不乐意了,他的卷轴被破了,弄得像别人欠了他百八十万一样,啧,我就是看不惯星宫这种死板的做派,还是浪迹天涯来的痛快。”
“行了,别贫了,既然事情告一段落,咱们也该回去了。”江一心旋身一转,莲步轻移,抱着琵琶离开他的怀抱,“天快亮了,你该回去准备出摊的事情了。”
秋月白:“……”
秋月白苦哈哈地跟在后面,满脸讨好:“夫人,我最爱的夫人,你就饶了我吧,我以后一定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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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星天,客栈。
相知槐将棺材放在床上,盘腿坐在地上。
书墨趴在桌子上,一张脸拉得老长,发出崩溃的呐喊:“一个棺材放在哪里不行,非要占着床,我不理解,我真的不理解,就不能让我们躺在床上休息一下吗?”
同样趴在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