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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春光 第128(1 / 2)

他此次能来全是戚越提携。

宋世宏在康乡伯府虽说是排名最幼的嫡子,可自小犯懒,胸无大志,比不得他府中兄长们有志向,他当时原本以为戚越也是个浪荡子,在戚越入京后才结交他,爱同他喝酒。如今却见戚越成了太子亲卫,整日一身铠甲看着着实像正经人了。

康乡伯每日就训宋世宏,“连阳平侯府那个泥腿子都能得圣上和太子重用,你还同他称兄道弟,不嫌自己丢人”。

宋世宏抱怨到戚越这里,戚越便才同霍承邦举荐了他,此行带他当个打杂跑腿的。

宋世宏瞧着戚越紧绷薄唇的模样:“我发觉你近三个月都不怎么开心啊?”

戚越淡声道:“那你眼神可能不好。”

“我眼神还不好?我看你这三个月甚少言笑,每次找你喝酒都不来,来的一次也闷着不说话。怎么,钟二姑娘夜间不让你上榻?”

戚越眼眸一冷,淡扫一眼宋世宏:“你别拿我夫人开腔。”

戚越这冷肃戾气还真把宋世宏吓到了。

夜风吹来,宋世宏打了个哆嗦:“行,我不拿她说笑,你护她跟护你命似的,上次杨家五郎被你揍得都进宫找杨婕妤告你状了。”

上次他们在马祁峰父亲的寿宴上,杨家五郎瞧见戚越如今还混出了个名堂,又像戚越婚宴上那般起哄,问戚越“你家夫人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美人,如今一双玉腿可踩惯了你家田庄”。

几个喝酒的子弟笑开,都等着戚越回答。

这种男人喝了酒的场合里,聊些美人的腔比酒有滋味,尤其还是钟嘉柔那样的美人。

戚越当时便抿起薄唇,笑意极淡。

他慢吞吞放下青铜盏,说道:“你我比拼一场武如何?”

杨家五郎还未反应过来,戚越已越过长案,单手拽起八尺男儿,一句嗓音极冷的“开始”,拳脚已施在杨家五郎身上。

杨家五郎顷刻鼻青脸肿,牙被打掉一颗,喷出鲜血倒在地上,再打下去恐怕人要不行了。

戚越慢条斯理扶起他,勾起薄唇,用在场谁都听得见的嗓音说道:“我生来嗜武,我夫人也极爱看我练功夫,听到旁人提我夫人,我便觉鼓舞,耐不住想比试一番。下次谁想提我夫人,记得先把功夫练好,我的拳脚不长眼。”

晚风卷过廊下,带着些深夜的凉。

戚越也想起了那次的事,那次他脖子上被杨家五郎抓出一块淤青,他去接钟嘉柔的时候已经过了三日,那淤青早就快散了,她却还是瞧见,竟为他涂了药。

戚越未同宋世宏闲聊,将信交给歇在通铺的宋青。

只是这次岳宛之那里还没有回信,戚越派去青州的人也传回消息,说钟嘉柔不在青州。戚越皱起眉,又嘱咐宋青务必要尽快找到钟嘉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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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娇骨》

文案:

幼辞是大夏尊贵的小公主,东州叛军起义,皇室兵马不足,为谈和,她被父皇赐给了东州王裴烬。

这裴烬枭心鹤貌,是个让人讨厌的泥腿子反贼。

幼辞受尽他占辱,即便哭求也换不来他半分怜惜。

裴烬将她丢进难民里,与民学农耕,淡声道:“东州不养娇花,什么时候卸去公主尊驾,什么时候才够资格做我夫人。”

幼辞花了两年让裴烬爱上她,给她金簪华服,为她修造金屋。

裴烬抚着她隆起的小腹低语:“阿辞,之前对你所为你可怪我?”

幼辞温柔轻应:“我一点也没有怪过夫君呢。”

可转头,幼辞打开城门,任兵马踏破城池,一把匕首给进裴烬胸膛。看他星目失神,她冷然道:“对你的好都是我装的,公主怎会爱上一个泥腿子反贼?梦该醒了。”

-

裴烬二十有三,生于乡野,骁勇善战。

昏君纵恶,民不聊生,裴烬于乱世起义,所过之境官民皆开城门相迎。京中昏君恐慌,遂以公主招抚。

起初,裴烬冷睨帐中娇嫩的美人,对她充满恶劣。她哭晕过去,醒来颤栗地求饶:“不要,求你了……”

裴烬无动于衷,折尽她一身娇骨。

后来,裴烬看她与民为善,从不抱怨。三张肉饼只舍得吃一张,给他留两张。

裴烬望着她恬静的睡颜,对军师道:“我欲放过昏君,同辞儿安守东州。”

城门踏破,东州失守,昔日温柔的小妻子竟以刀剑背叛他,亲手毁了这场美梦。

后来的每一日,裴烬一袭帝王龙袍,折尽龙榻上美人一身娇骨。

她簌簌含泪,强忍不住,哭晕过去。

裴烬挑起她精致下巴,恶劣地唤醒她:“小公主,梦还没醒么?”

裴烬功绩斐然,是万千子民崇敬的开国圣君。可他所求从来都是那句哑涩的:“幼辞,你爱我吗?”

休息了一日的钟嘉柔也缓回些精神,又踏上了行程。

晴空碧蓝,飘着厚厚白云。

马车行驶了三日才抵达岳州,钟嘉柔一路在车上颠得晕乎乎的,下了车便入了在岳州租的小院。

岳宛之为她查清去岁陈大那里的消息,陈大说他表兄一家便在岳州潜山县沈家村,既要来岳州,钟嘉柔便提前赁了个院子,比住在客栈安全。

看管小院的是个双十的机灵丫鬟芍药,和十三岁的门童。

二人将这院子收拾得挺干净,芍药说道几间屋子也都铺好了干净褥单,又将岳宛之寄到这里的信给钟嘉柔。

钟嘉柔简单沐浴完,倒头就懒在了床榻中。

这床榻硬,不像在侯府会垫好几层褥絮,且衾被褥单的料子也不算柔软,但钟嘉柔想慢慢适应这些。今后的生活都不会比在侯府松快,她小时候就能同祖父在外游历,如今也可以。

岳宛之在信中问钟嘉柔可到了岳州。岳州同青州不远,钟嘉柔打算结束岳州此行再去青州探望外祖和岳宛之,简单回了信便睡去了。

连下两日大雨,放晴后钟嘉柔才去了那沈家村。

只是村中茅屋稀少,全无人烟,几人等了一个时辰才碰见两户农家。

钟嘉柔一番询问,才得知原先住在这里的陈大表兄在二月便走了。

答话的大娘道:“今年这么冷,我们村里的人不是冻死了就是搬去崖州了。他家是硬咬牙扛过来的,屋里老人都死了,就剩他们夫妻俩带个娃,听说璜城有黄巾军,跟着黄巾军就有粥喝!他们便去璜城投奔黄巾军啦!”

璜城,黄巾军。

这如何找。

钟嘉柔是断不会只身去危险之处的,虽说这黄巾军不伤平头百姓,可到底是起义军,谁知会做出什么事来。

“多谢大娘。”

“你是他家何人?”

“我们是他家远房表亲,我家姓陈。”

身着粗布的大娘道:“你们还是早些回城里吧,别碰着山匪了。”

钟嘉柔再谢了大娘,正要走出村子,远处田边抗锄头过来的饥瘦汉子道:“你找老崔家啊?”

隔得有些远,钟帆扬声应。

饥瘦汉子道:“他都从璜城回来了,我月初才在村口见过他!”

钟嘉柔忙问了些话,饥瘦汉子说当时瞧见的便是崔榆林,只不过没见着他媳妇和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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