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个眉。六殿下查案倒颇有手段,细致如发,此事你若需要,我私下里向他求助一二。”
钟嘉柔怔住,垂下睫羽,端起手边茶盏:“你与他很熟么?你也入不了宫,如何见得了他?”
戚越:“跟你提过在惠城查案我帮过他,他能给我几分薄面。六殿下如今仍在行宫,他如今得圣上信任,圣上著了些什么治民要论,要编成大典,留他在行宫抄写编著。”
屋中有几分安静。
钟嘉柔抿了茶水未接话。
窗牖沁凉的风拂过,钟嘉柔今日穿着夏衫,在这个夜间添了几分凉意。
戚越揽过她纤薄的背,垂眸道:“可是风吹得冷了?”
钟嘉柔轻轻点头。
戚越起身关了窗。
春华与秋月入内落下帐帘,熄灭烛灯。
一室的静谧,戚越在帐中轻车熟路地搂过掌下细腰,吻了钟嘉柔双唇。
钟嘉柔将他推开:“近日我没有心思。”她抬开戚越沉重的手臂,睡远了些。
戚越有几分低恼,但也知道钟嘉柔因为花朝的事近日的确操累了。
他侧身将钟嘉柔揽到怀中,钟嘉柔还想挣脱,他低沉道:“不碰你,让我抱着总可以吧。”
钟嘉柔这才没有抗拒。
戚越道:“你后日是不是要入宫为兴乐公主庆贺生辰?”
“嗯,皇贵妃娘娘昨日派宫人传了话,也给了我拜帖。”钟嘉柔道,“只是帖子只有我一人,未邀请你。”
“无事,公主们的宴会不邀请男子也正常。你挑些重礼去就行了,后日我粮铺里也要忙。”
兴乐公主是皇贵妃的第二女,年方十四,是除了长公主之外最得圣上宠爱的公主。皇贵妃为兴乐公主兴办生辰宴,邀请了世家贵女与一些年轻女眷,钟嘉柔在名单里头。
道完这些琐事,钟嘉柔闭上眼不再开口,却没有一丝睡意。
她要放下霍云昭。
她不能再听到关于他的消息。
只要听到霍云昭的消息,她的心绪还是会跟随他的好坏起伏。毕竟当初是永定侯府辜负了誓言,失约在先,也是钟淑妃设计将他调离上京三个月。钟嘉柔亏欠他的太多。
后背紧贴着滚烫的胸膛,一双铁臂圈在钟嘉柔身前,将她最隐私之处勒溢。她不习惯,想拿开这只铁臂,戚越却很霸道地一手握紧,嗓音格外沉戾:“你再动一下,我就不忍了。”
钟嘉柔呼吸轻促,在漆黑的帐中到底还是妥协下来,任戚越恣肆握着,眼前却似飘拂过一袭清冷白衣,她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翌日,钟帆传回的消息还是未有进展。
钟嘉柔坐在院中绿叶繁茂的桃树下翻看账册。
一旁的花圃中是埋头整理枝条的明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