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嫁春光 第56(1 / 2)

戚越眉心皱起,嗓音也格外低沉:“你不舒服?”

钟嘉柔凝眸去看他。

为什么他眼底有些紧切,为什么要沉声去唤柏冬请郎中……她都没有当好这个戚家妇,他怎么还能待她这般关切?

“不用。”钟嘉柔放下了账册,垂下眼睫,这一刻忽然很是疲惫。

她忽然觉得有些撑不下去了。

“许是久坐伤了神,我……”

她手腕已被戚越握住,戚越拽起她道:“回房,不看了。”

钟嘉柔没有拒绝,任戚越拉着她手腕离开。

月夜皎洁,一地蟾光照亮这深长的回廊。

钟嘉柔怔怔望着前路,这一庭一景,一花一树,高高楼墙都是她这一生将息之处。

戚越忽然将她横抱起来,钟嘉柔整个人都落在他胸膛与臂弯里,他脚步矫健,穿过垂花拱门行入玉清苑。

钟嘉柔迟缓地勾住戚越后颈,看着月光之下他比月色明亮的眼眸。

“戚越,把衣裳脱下来吧。”

戚越微怔,应道:“嗯,你哪里不舒服?”

钟嘉柔太累了。

这一刻她不知道心底久撼的那一片清澈月光能顽固地留住多久。

她忽觉好累,搂着戚越脖颈,轻轻靠在这个宽阔肩头。

“我只是坐久了,没有什么不适。”

“那下来走动走动。”戚越道,“跳支舞?”

钟嘉柔欠着这支舞的承诺。

她安静许久应下:“好。”

戚越将她放到了美人榻上。

萍娘与青兰忙为她脱下绣鞋,换上室内软底的绣鞋,又替她摘下头上金钗。

戚越道:“你先洗漱,我去更衣。”

钟嘉柔躺在净房浴桶中。

袅袅水汽花香馥郁,兰汤中加有她每日都要用的养肤油,她习惯了这样的奢靡,玉清苑的柴火极耗,戚家却无人因此说她。

就在今日,在方才那一刻,见到戚越穿着那身青袍的一刻,钟嘉柔除了感到一股无所适从的疲惫,还对他生出浓烈的愧疚。

她不是一个合格的妻子。

她闭上眼,决心把霍云昭永远地放下。

从浴桶中起身,婢女擦拭干净钟嘉柔身上水珠。

钟嘉柔卧到美人榻上,烛灯下的肌肤莹白如玉,一肌一容的精致都极耗银子。似乎到了阳平侯府后她的这些做派从未收俭,案头的润肤香膏与胭脂反倒比过从前。

青兰舀出一勺养肤油,将羊脂般的香膏掺入精美瓷器中,以玉杵搅融,净了手,小心涂抹到钟嘉柔肌肤上。

美人榻上的主子一肌一容都娇嫩极了,从前青兰还干不了这活儿,她手上总有茧子,稍不注意便会摩疼主子的肌肤,往前这些活儿都是春华与秋月在做。但春华与秋月总要休息,萍娘便让她养了双手,轮值伺候这样精细的活儿。

春华不敢直视,只专注侍奉,掌下的肌肤似一片莹白美玉,彷佛稍不注意便会在玉上留痕,她必须得十分的专注轻柔才可。

只是钟嘉柔忽然螓首轻仰,白皙的纤臂一动。

春华忙垂首赔罪:“夫人恕罪,奴婢弄疼您,奴婢……”

“这是什么香膏?”

青兰微愣,忙顺着一双美眸看去,解释:“回主子,这是京中玉容坊独有的凝肌膏,主子嫁妆中的香膏已用完,奴婢们采买时那香膏要等着上货,奴婢们便以这凝肌膏暂且替上,已向春华姐姐报过此事。”

“若是夫人不习惯,奴婢明日便去买回主子从前所用香膏。”青兰解释,“这凝肌膏倒是极珍贵,玉容坊也只供长公主用着,听说只有郡主们用这香膏,国公府的小姐们在店中都舍不得买。”

青兰多了句嘴:“前几日奴婢报给萍娘选时,在檐下正巧逢世子练拳回来,世子瞧了眼清单问‘怎不勾选最上头的’,奴婢回上头的香膏要五十两银,世子便让奴婢直接买上头的,夫人的体己之物以后都紧着好的来,不用考虑银钱。”

青兰心头的确羡慕,手上未停,继续揉开一团水滑香膏,送进这娇嫩肌肤上。

其实五十两一罐的香膏实在太昂贵了,别人买了是涂脸,她们的世子夫人要养整个身体,而她们夫人每日都要沐浴养肤,五十两只用得了两天,比个县官的俸银还高。

室内很是静谧,青兰以为她说错了话,忙闭了嘴。

钟嘉柔神情微滞,一双清澈柔美的杏眼被烛光照亮,她问:“为何一直未听你们说?”

青兰有些无措道:“奴婢之前同您报过,您兴许忙着未曾听清。”

“此物奢靡,换回我以前用的吧。”

钟嘉柔从美人榻上起身,伸展纤臂任丫鬟们为她穿戴。

穿好樱粉色小衣时,青兰取了她往日保守的高领寝衣,钟嘉柔缓缓道:“取我柜中那件银兰蝉纱裙,流彩金丝那件,找不到可问春华。”

她说的一件心爱的舞服。

钟嘉柔欠戚越这支舞。

她也欠他妻子的职责。

坐在镜前,钟嘉柔点了口脂,她以往沐浴后皆卸妆容,喜爱洁白素颜,她以往身穿这件华美纱裙也会很高兴。今日虽想通了,带着责任了,面上却无多少笑意。

秋月本是下值,听闻钟嘉柔今夜要跳舞便高兴地来了屋中,为她以金簪挽起一半青丝,笑着赞叹:“夫人,您跳舞的时候最好看了,奴婢都好久没有见到您跳舞了!”

钟嘉柔轻轻笑了下。

青兰在门口道:“夫人,世子朝这来了!”

“来就来了,给他眼福了。”秋月小嘴一翘。

钟嘉柔:“今后待世子敬重一些。”

秋月微愣,见钟嘉柔面色平静,喜怒难辨,忙垂头应下。

钟嘉柔起身行出珠帘,朝外走去。

戚越穿过院子,正来到檐下。

他很意外见到她今日这番打扮,剑眉下一双星目生起幽光。

钟嘉柔只觉他视线灼烫,敛眉道:“郎君。”

戚越抬手示意众人退下。

想看钟嘉柔跳舞的秋月也没了眼福,只能行礼消失。

檐下只有他们二人。

戚越道:“原来你跳舞穿的衣裳这么好看。”

钟嘉柔没有抬眼,却知道戚越在看她。

剑眉下那双深目幽暗灼烈,她知道他贪恋她的皮囊。

钟嘉柔不喜欢他以往德行,但今夜只觉得不该再如此下去。

也许她可以试着去想戚越的好,毕竟他在外在内都愿维护她。多想一些他的好,她接受起来就不会那么难受了吧。

钟嘉柔道:“你想看什么舞?”

“我没看过你跳舞,你跳你自己喜欢的。”戚越低沉回她。

钟嘉柔便跳了一曲《天宫》。

静谧庭中一地蟾光,月下佳人莲步轻盈,宛如踏波而来,她旋身优雅翩然,玉袖生风,灵动轻盈的舞姿美如仙鹤。

戚越坐在桃树下的扶手椅中,夜空是蓝调的暮色,星月生辉。

钟嘉柔在认真起舞,为他而舞。她纤臂极柔地伸展,细腰如嫩柳扶风,旋转间玉袖轻盈,从莹白如玉的肩头滑到柔若无骨的腕间。她美眸清冷,浑身美态宛如不容亵渎的神女。

可她越是站在云端,他却越是想把神女拉下云端,修葺高墙,囚她羽翅。

戚越眯起眼眸,喉结轻滚,骨节凌厉的手指端起案边茶盏,以冷茶驱散骨髓中的灼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