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谨燕:“怎么,新婚夫人给你立规矩了?”
戚越:“呵,开什么玩笑,老子才是立规矩的人,她算个叼!”
萧谨燕和柏冬都不讲话。
看他俩都这么不信,戚越便坐直了讲:“是我自己不想给她脸色看,是我懒得回去看她脸色,她根本管不了我。”
萧谨燕好笑:“那果然是惹新婚夫人生气了。你之前在人前那么落她脸面,永定侯府的嫡女何许人也,皇贵妃都称赞的上京贵女仪范。你惹了她生气是要好生哄的。”
戚越脸色不爽:“还不是你出的馊主意。”
“这不是馊主意。”萧谨燕摇摇头,“没办法。”
让戚越在世家的宴会中当众出丑,露出乡野人家的无知,是萧谨燕出的主意。
戚家淳朴,从不露富,又何来像戚越这种随手就爱用金子银子打赏人的喜好,这全都是萧谨燕为戚家量身定制的一套行径。
自古君王多疑心。
当今圣上虽为明君,却已经历过两次亲子谋权篡位,生死一线,更会警惕多疑。
戚家对圣上有救命之恩,若是入京后老实本分、谨守分寸,事事为圣上着想,才更让君王多疑。
萧谨燕当时便对戚振谏言:“你们虽是世代生活在那里的农户,但圣上不难疑心戚家救了他是不是受人指使,背后另有高人。”
所以,不如让戚家就当个突然暴富的农村人,进了京城什么都新鲜,突然有了大宅子,突然有了数不尽的金银,遇到人就毫不节制地打赏充面子。
再让戚越当众不满意钟嘉柔那样的贵女做派,让圣上知道戚家人再淳朴,在突然得来的富贵面前也还是改不掉那市井小人的短浅。
…
窗外淅淅沥沥,春夜里下起一场细雨。
潮湿的空气钻进房间,依稀可闻那一丝青草与水汽。
萧谨燕说:“你不回去我可回去了,帮我派架马车吧。”
戚越还是懒散坐着,但收回了搭在案上的长腿,抿了抿唇问道:“我让你查的她那晚哭,是因为什么哭,你查到了?”
戚越说的是他在食肆楼上第一次遇到钟嘉柔时,听到她当时在马车里的痛哭。
那哭声悲痛欲绝,就像死了人。
他昨天一早起来便让萧谨燕去查一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