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袂微微阖眼,抚着她的头发,用柔软的唇鼻安慰自己。
他哑声道:“你真的不喜欢吗?裴金金,有的事情是天生的,只是可能,你还没有发现……所以你才会说出,是我把你当宠物这种蠢话。”
她下意识就像狗一样缩着脑袋找地方去躲,然而李承袂根本不打算放过她,只抚着头发一味地将她按入更深的地方,仿佛要用这里闷死她似的。
裴音反复想着哥哥刚才说的话,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是天生的。
喜欢他,是不是天生的?天生就喜欢他,天生就要带着对他的喜欢降生,被他发现,带回家抚养。
这些都是天生的。
还有什么是天生的?
她的手慢慢从之前的地方离开,张口,t半生不熟地贴着他咬起来。
哥哥是不是想说,这也是天生的?
李承袂放在她脑后的手突然无比用力,裴音亲他,把李承袂的身体弄得像石头一样僵硬,大概过了那么一会儿,他才接受这种情绪的出现,靠在沙发上,徐徐放松下来。
裴音下意识抬头看他。方才她始终竭力地躲避着与李承袂对视,直到这一刻本能作祟,不小心、不受控制地望了他一眼。
削足适履,心脏像是剔薄三分,塞进胸口的小盒子里,所以胀得她那么疼。
李承袂正盯着她,眉头严厉地皱着,眼神却很动荡,仿佛没什么能够安定落脚的位置。他抿着唇一直不发出什么声音,毕竟教她的人是他,如果连他也发出声音,那就是完全的纵乱。
裴音对上他的眼睛,一时间手边嘴边所有在做的事都忘了。初恋自带的悸动与原欲,令她在对视的那个瞬间,哥哥伸臂来抱她的那个瞬间,也异常主动地靠近过去。
两个人剧烈地贴在一起,她身上一切私隐都叫纯棉保护起来,唯独李承袂暴露着。
他盯着裴音,把她拉到怀里,大概因为之前的争吵和冲突,分别了三天竟然像是三年,情难自已的失控里,李承袂几乎是带着少女摔在地毯上。
裴音膝盖和手肘红得突兀又异样,像一条滴了红墨水的白色羊绒围巾。
亲吻的力气因为摔倒的惯性变得无穷大,薄薄的一张脸,李承袂看到,裴音的嘴在被他碰到的瞬间,竟然于唇角撞出一块拇指指甲盖大小的淤青。
一片朝云似的蓝色淤青。
裴音痛得一边发抖一边落泪,一边为那种痛楚带来的奇妙感觉颤动不已,她紧紧搂着李承袂的脖子,追逐着去吻他脸上有胡茬触感的地方,含糊地埋怨、撒娇与诉苦,张口和他紧紧挨在一起。
短短的二十分钟里发生的事。
房间被内部反锁,窗户紧闭,窗帘拉起来,一声濒死的呻唤都没传出去。
李承袂洗过脸,到床边坐下,展开手轻轻按着太阳穴。裴音回过头,看到床上满是挣扎的痕迹,脸胀得通红。
“跟我回去么?”他问。
裴音抿唇:“我回来这件事,纪伯伯总要跟我妈妈那里说的。”
李承袂握住她的手,拇指停在那片淡淡的淤青上,顺着她的话继续讲下去:“所以就不跟我回去了?”
裴音很轻地点点头,她道:“看到你不生病,哥哥,我真高兴。”
李承袂站起来,垂头摸了摸她的脸颊。
“嘴肿了,过一会儿就咬着吧。这片淤青……”
他低声道:“我会表现得凶一点。纪荣多半瞒不过去,但可以骗骗你那些小朋友。”
李承袂垂着眼睛,淡淡补了一句:“真烦。”
几分钟后,李承袂恢复之前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与幼妹谈完,他打开门,阴着脸走在前面。
裴音低着头跟在后面,死死咬着嘴,唇角右边一块蓝色的淤青。
于是几乎所有人都以为这淤青的来源是她被李承袂抽了巴掌。
————————
哥妹你崛起吧!
第66章 「尼酱」
裴音牢牢记着哥哥交待的话。
她走到朋友身边,eenie和雁平桨的注意力果然都在她嘴上的淤青,没太留意她其他地方的变化。
纪荣则跟李承袂走到一边,低声在说什么。
裴音听到李承袂说了“不”、“没有……血缘……”之类的字眼,不由地紧张起来。
狗脑袋,刚才怎么没想起问这件事?她见到他,心中全是胆怯与高兴,别的一时全想不起来了。
对于兄妹与情侣的关系,于他而言,孰先孰后、孰优孰劣呢?他又是怎么想的?
“我们刚刚给你妈妈打电话了!”
今仪的话唤回了裴音的注意力,前者目光紧紧落在她嘴边淤青的地方,既心疼又愤怒:“我还以为daddy准备那个房间是……他打你了?他怎么这样?!”
裴音连忙摆手:“没事的,不小心磕到的,哥哥没有打我。我身体就这样,随便就留印子,你知道的呀。”
雁平桨就直白多了,径直道:“我和陆今仪以为你要在那房间里和他接吻呢?我真难想象那场面!”
裴音呆滞地眨了眨眼睛,红潮从脖颈一直蔓延到整张脸。她结结巴巴道:“什么…什么……你说什么呀!”
“你可得想好了,要是谈恋爱,可不能让你妈妈嫁到他家了,那就完全乱套了。”
雁平桨示意两人跟他再站得远些,而后他说:“你跟你哥——呃,我叫他什么比较好?现在就已经挺乱了,我暂时叫他是你哥吧——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能一直瞒着我们吧,我们也是跨物种的交情了。”
他看着裴音,收了那副散漫的样子,正色道:“有事情要说,否则都没人知道,怎么帮你出主意?裴音,我们是同学是朋友,不用担心的。”
裴音看了他们几眼,犹豫片刻,道:“我不知道,我妈妈挺想嫁的。我,我都还没告诉她我和哥哥……”
“那有什么麻烦?你哥如果在乎你,我觉得,你妈妈很快就会知道的。再说了,不做男朋友就做尼酱,不就这回事吗?咱们怎么也不吃亏。”eenie安慰她道。
“尼……尼酱?!”裴音再度胀红了脸。
都在说什么呀!
eenie点头:“嗯呀,‘尼酱’。那也很好吧?要我说,就先和他谈,以后腻了,再把他丢回家里做尼酱去……反正不是亲生的,情哥哥是假哥哥,再踹了也没什么影响。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嘛!”
裴音听着,愣愣地想:是呀,不是亲生的,所以也许以后,说不要她就不要她了。
做狗时她真切尝过那种被弃养、被遗弃的滋味,整天蜷在仅有的几个充满他气味的地方等他回来,裴音死也不想再来一次。
其实,最好是亲生的,最好是亲生的……亲到让他永远甩不掉她。
她默默想着,咬着嘴,逐渐就走神了。
“你们几个说什么呢?”
纪荣露台大点兵,看三个小家伙凑在一起喵喵咪咪叽叽咕咕地说话,真就像恩慈早晨说的,小猫咪一样。
裴音那孩子望着有些魂不守舍的,他示意李承袂去看,就见两个人像是有感应一样,李承袂才望向裴音,那姑娘就目露惦记地偷偷望过来一眼。
——然后立即红着脸缩紧了脖子转过去了。
“……那时候你大概十几岁?我和我太太后来能走到一起,那个梦也是因素之一。所以希望能一家人同你一起吃顿饭,到时候,也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