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用高尔夫球杆打破他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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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月亮圆得发寒。李承袂闭着眼睛,烧没有退,还在病中。
他听到自己耳边正不停传来声音。
他听到每天晚上,狗崽子叼着那顶他二十岁戴过的冬帽,楼上楼下走来走去巡逻的声音。
听到她埋在食饮机使劲儿喝水的声音。
听到她舔着嘴皮撒娇,打呼噜,甩尾巴和叹气的声音。
听到她想引起自己注意力时,拿脚趾哒哒哒走路的声音。
听到她发情,哼哼唧唧、哭哭啼啼朝自己呻唤的声音。
如果不是亲眼目睹裴音跳窗逃走,他真的会以为小狗触手可及。
他探手就能把她抱进怀里,从狗脑袋一路抚摸到狗尾巴,塞进被子,用被面掬着她,看狗的嘴筒子被包紧,懵懵地望着他,像只耷脸的小老头。
李承袂阴郁地望着窗帘间那一隙白白的月光,想到自己前夜冒雨在家四周找了一圈,又开车沿车道四处寻找,仿佛求她似地叫“金金”“金金回家了”,却全无所获的情景。
不能原谅。
绝对,不能原谅。
他拔了输液管坐起来,到电脑前办公。
待处理的文件被杨桃整理放在左手边,最下面压着几本他前阵子没看完的书。
李承袂拿出来简单翻了翻,把商务方面的丢在右手前桌角的位置,文学方面的则放在原处。
他用的书签是从公司办公室随手拿的,停在简?赫斯菲尔德《我的生命刚好容纳我的生命》那一页。
李承袂垂眼看过这两页,腿下意识轻轻颠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