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在她身上留下了这种痕迹呢?
雁稚回把狗抱进浴缸,正搓她的右前脚,就注意到金金狗直愣愣的眼神。
那是小女孩才有的神情,青涩又好奇,紧张又专注。雁稚回顺着它的目光望去,怔了征,有些脸红。
混蛋蒋颂。
整理过心情,雁稚回逗她道:“金金认识这个吗?”
湿漉漉的大耳朵比格犬立即慌乱移开视线,心虚地低着头不吭声。
雁稚回摸了摸小狗脑袋,柔声道:“别怕,这个只是吻痕,有喜欢的、确定了关系的人的话,就会有这种痕迹的。情侣爱人之间,这个是很正常的事。”
吻痕?裴音不觉看向她。
这种话题对于女孩子总有莫大的吸引力,就像此刻的浴室一样馨香朦胧。
雁稚回慢慢搓四只蒜瓣脚,道:“阿姨结婚啦,因为很喜欢他,所以会愿意让对方做这样的事。金金已经长大了,如果有很喜欢的人提出要对你做这样的事,除非先征求你的同意,否则再喜欢,也不可以顺水推舟,贸然准他做,明不明白?”
裴音下意识点头。
雁稚回弯起眼睛:“好孩子。”
她又问道:“有人对金金做过这种事吗?”
见小狗懵懵懂懂摇头,雁稚回心下稍安。她笑眯眯说:“金金可以交男朋友啦,金金很漂亮,性格也好,平桨跟阿姨说,学校很多男孩子都喜欢金金,是不是这样?”
裴音脸红了,魂灵在狗的躯壳里支支吾吾。
她想起李承袂那天如何困着她逼问训话,似乎目的也如雁阿姨此刻所说,以为学校里有很多男孩子喜欢她,教她做了很多李承袂看来不学好的事。
那哥哥有没有意识到,她现在已经可以交男朋友了呢?
他知不知道,在别人眼里,她可能也是算得上漂亮的那一种?
“欧……欧,欧。”金金狗轻轻嘤呜了几声。
确认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雁稚回没有再继续试探下去。她耐心地给小狗洗香香,又自己洗了个澡,到卧室拿来佣人已经洗好烘干的狗衣服,给金金狗穿上。
时间已经到正午,蒋颂结束议事,在堂厅等妻子下来吃饭。
平桨不在,家里吃午饭的只有两人一狗,雁稚回亲自给小狗蒸了一些南瓜泥,说狗刚才吐了要让胃缓一缓,勤照顾,于是就出现了这样一种情况——
夫妻吃饭聊天,话说着说着,雁稚回的注意力就到了金金狗身上。
小狗狗系着围兜,规规矩矩蹲坐在雁稚回身边,后者用勺背蘸一点点南瓜泥过来,它就乖乖舔掉,再用头蹭蹭女人的掌心。
一顿午饭结束,金金狗敏锐地觉察到,蒋颂看她的目光不善了很多。
金金狗:??!
约定的送狗回去的时间是下午五点半,a市盛夏天黑得极晚,基本在八点之后,五点半小狗回家,还能跟着主人到江边溜一圈。
蒋颂正色说让金金狗一个狗呆着午睡一两个小时也很正常,面不改色拎着狗的后颈皮,把无助的裴音丢到了夫妻卧室的隔壁房间。
雁平桨从这里搬到楼下后,这个房间就空置下来了。蒋颂认为,让狗在这里非常合适,既不碍他的眼,又不会令小妻子过于挂心。
折腾一上午,金金狗确实有些困。她百无聊赖地趴在毯子上咬着长绒毛打盹,还没睡着,就听到一阵模模糊糊的声音。
这阵声音不足以吵到人,却很难躲过狗。窸窸窣窣,一阵一阵,如同松鼠,又似兔子,像诗人写的,两片不断抖动的船帆
海子:《写给脖子上的菩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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