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平桨道:“我只是试下衣服而已。”
蒋颂不阴不阳地笑了一下:“你刚才把牵手重复了六遍,每次从房间出来衣服都喷不同香水,花蝴蝶一样,还总想象脱了衣服怎么耍帅。就这么渴望这回事?”
哪回事?
雁平桨自诩脾气好,但在和安知眉有关的事上端端不能忍受。
他道:“您没必要把什么都跟上次拿套的事联系到一起吧,我牵手怎么了呢我撸的时候和牵安知眉的时候都不是用同一只手,您让我妈十九岁意外怀孕的时候怎么想不到现在说我的话?”
蒋颂脸色变了。
父子双双横眉冷对,有那么一瞬间蒋颂觉得自己在强撑威严。
“混账东西。”他轻声道。
“说不好谁是混账呢。”
雁平桨冷笑,在父亲起身将果盘里的狗零食条粉笔头似地精准朝他砸过来之时,飞快地打开门逃走了。
……混账东西!
蒋颂表情发阴。
落地窗外,雁平桨迎面碰见回家的母亲,女人及腰的长发柔顺披在脑后,面目秀美温柔,笑着给比自己高一头的儿子整理领口。
“着什么急?哎,慢慢的,看你……狗撵着似的。”
说着,雁稚回转头,正看见蒋颂在窗边看她。
他就那么默默地看着她,等平桨也望过来,才一言不发地从那个位置离开,憔悴地回房间去。
第9章 哥哥不想养她了(修)
1月24日,一名17岁女孩在a市西山金茂府?壹号院区域失联。截止今日,该女孩已失踪近一月,警方连日搜寻,仍未取得突破性进展。
搜寻队通过技术手段锁定女孩最后出现在西山国际高尔夫场附近,搜寻过程中,甚至动用了热成像无人机与搜寻犬。
但遗憾的是,并未能找寻到女孩的身影。有网友表示,西山周围野山众多,信号非常差,不能排除失踪者进山的可能。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希望正变得越来越渺茫。据失踪者母亲裴女士透露,该女孩失联,或是青春期情绪导致离家出走。
随着新年假期结束,a市高中已陆续开学。家长们不禁要问,丢失的孩子到底去了哪里?
……
新闻下面,是畅所欲言的评论区。
与新闻内容几乎无关,网友的交流大多集中在新闻背后的八卦消息上。
「走失的学生好像是西山那片富人区谁家的妹妹」
「李家的吧,爷爷去世后长孙掌权的那家」
「那就是现在总裁的妹妹?那新闻里学生母亲,不就是那个」
「就是那个」
「小三啊!楼上怎么不说」
「要扶正的小三还能算是小三吗?」
「怪不得这条新闻热度这么高,原来走失的是私生女吗?细思恐极」
「细思恐极」
「细思恐极」
……
「怎么就细思恐极呢?不能是真的没注意走失了吗?」
发送键愤怒地敲下去,粉色肉垫一闪而过,宽宽扁扁的狗爪从键盘移开。再看,一只花狗卧在电脑前,熟练地用前爪软垫控制触屏板,浏览页面。
但见她威风凛凛黑背似墨,情意绵绵雪掌踏花。一双圆眼似杏,纯良气质如松。正是变狗后的裴音本人。
李承袂给她配了一块拓展屏,以及一块加大的键盘,能让她轻松用它打字,上网,说出狗叫的内容。
原本是用来让她补习,跟上其他高三学生的进度,可人不被盯着都会走神三心二意,更何况是一只眼界小小世界也小小的比格狗狗。
这段时间,裴音一直在关心妈妈的动向,变狗大半个月了,妈妈还不知道她的遭遇,不知道她已经变成小狗。
新年以来,每天金金狗都寸步不离地守在哥哥身边。等她再长大一点,再熟悉一点狗的生活方式,她就可以让哥哥把她牵到妈妈那里去。
这样虽然不算母女重逢,可她至少能看看她。
呜欧呜欧叫了两声,金金狗继续在网上给自己妈妈哥哥说话,不想要别人认为,哥哥要害她妈妈不爱她。
她的头像是用photo booth自己拍的,特地选了脑袋上有一圈蓝色小鸟的特效。
网友:这年头狗也能上网说话了。
金金狗愤怒反击:狗怎么不能说话?!
外面远处大门那儿,好像有动静。耳朵敏锐捕捉到声音,金金狗控制不住地欧呜一声号令,从键盘上跳开,站到窗口抻着短短的脖子眺望。
做狗以后,她对时间的敏感度大幅提升,能通过空气的湿度和日光强度,记住李承袂回家的时间。金金狗进入战备状态,昂首挺胸,把自己端正成一枚小小的碧根果榴弹。
两分钟后,黑色保时捷从车道转弯,减速驶进大门。金金狗振奋地一跃而起,大叫着从房间奔出。
于是从马场回来的李承袂进门时,正正好看到这一幕:
小臂过一点长的花狗翻着耳朵朝他冲过来,一边发出欧欧的叫声,一边拼命地摆着屁股朝他摇尾巴。
她太使劲儿了,整个身体平衡失调,像一辆小小的自行车捏紧后刹,整个狗都跟着屁股不受控制地乱晃,好像那根螺旋桨一样的尾巴即将带着整只狗飞起来,变成《哈尔的移动城堡》中莎莉曼夫人那只能在空中漂浮的使魔狗茵茵。
她把所有力气用在讨好主人上,小小的碧根果发出一阵毫无规律的吠叫,越叫越软,越叫越熟练,喉咙软下去,嘤嘤咪咪欧欧地撒娇,板凳似地站着,竭力朝李承袂传递自己的高兴与欢迎。
哥哥/主人回来了,她/它高兴。
李承袂接收到的信息是这样。
不得不说,笨笨的小动物真的比笨拙的人示爱讨人喜欢。
即便是清冷如李承袂,在习惯了独处之后,乍然看见这么一个圆滚滚的小家伙在脚边绕圈,跟着他的脚步仰着头小跑着追随,也不由地停下来坐在沙发,把外套交给佣人,俯身将金金狗捞起来。
他举着臂长大小的金金狗,用手掌缓缓抚了一遍狗脑袋,把她两只翻上去的耳朵抚正。
“真吵。”他看着湿漉漉的狗眼睛,低声道:“你怎么总是这么吵?”
他抚弄的力气裴音真喜欢,沉稳、轻柔,漫不经心。
裴音眼睛一下都舍不得眨,依恋地注视着李承袂浅棕色的眼珠。那双眼睛里情绪很淡,眼睫细密地垂下来,却并不柔弱,只增添阴鸷和深沉。
她轻轻地甩着尾巴,尾巴尖啪啪地击打李承袂腕表表盘。
哥哥,哥哥……
金金狗觉得自己像牛一样温顺。
哥哥身上的沙龙香十分好闻,她乖乖地闻望,偶尔张一张嘴,用舌头舔舔鼻子,润润嘴皮。
很笨,但很有意思。李承袂一时间没像往日那般,把狗捉起来看看就放下,也盯着金金狗,安静看她。
她的狗裙子上有好几只snoopy,因为还不到发情的年纪不怕被骑,所以屁股大大方方敞着,尾巴像芦荟一样直愣愣地从裙褶下冒出来。
李承袂觉得这样很不雅观。但尾巴毕竟是一只健康小狗的刚需,他也不好说什么。
就这么两相对望,直到李承袂从狗眼睛里捕捉到一丝人类才有的情绪,微微一僵。
他蓦地想起傍晚,狗闻不到他的气味,趴在窝边咿咿呜呜不安地叫。
李承袂不算空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