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予珩在黎右房间溜了眼,没发现哪样像生日礼物,跟着黎右步出房间。
最终还是没忍住拿出手机,调出黎冬号码。
黎右到厨房转了一圈,小胳膊费力地夹着一堆东西转头往后院跑。
霍予珩脚尖一转跟上。
长久的安静后,手机听筒里传来一句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黎右在后院一片空地处蹲下,怀里的信封和纸张哗啦啦落了满地,手里攥着一个打火机回过头:“爸爸,帮我点。”
霍予珩调出微信,拨了微信通话过去,没太注意黎右说的,接过打火机后拇指一滑,一簇橙色火苗窜出,黎右忙拿着一张画凑上去。
纸张燃烧的味道在空气中蔓延开,手机屏幕上“等待对方接受邀请”字样跳动着,霍予珩稍分神,“在做什么?”
黎右把窜着小火苗纸放在空地上,其他纸张一张张往上放,被冒出的烟熏得咳了一声,皱着小眉头认真解释:“妈妈说我想爸爸的时候可以给他画画写信,等他生日那天讲给他听,言西daddy说光讲可不行,咱们中国人的习俗是要用火烧掉,这样亲人才能收到。”
微信通话暂时无法接通,自动跳到已取消页面,霍予珩已经无暇再管。
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他的大脑,他愣愣地看了黎右半晌,开口时嗓音轻颤,“哪个爸爸?”
“一号爸爸呀,”黎右抬起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他一眼,又将一张画纸放上去点燃,“今天是一号爸爸生日。”
答案呼之欲出,喉咙中涩意上涌,霍予珩看着黎右那张小脸,又问:“妈妈知道你烧这些吗?”
“知道呀,去年一号爸爸生日我就烧啦。”
“那妈妈怎么说?”
黎右嘿嘿一笑,有点不好意思,“妈妈夸我烧得漂亮!”
“……”
喉咙酸涩,眼泪蔓延至眼眶,霍予珩喉结艰涩地一滚,偏开头笑出声来,多年来淤结在胸腔中的郁气完全散了。
也终于知道黎右凡事给足情绪的劲儿是跟谁学来的了。
他扭过头再看黎右,看他与自己相似的眉,相似的鼻子,相似的脸,只觉得和那双眼睛相配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