妤对自己人向来纵容。
谢淮州与往年一样亲力亲为供奉祭品,带曾效忠长公主的武将上香。
元扶妤立在余云燕旁,手中捏着三根香,看向前方认真恭敬叩拜上香的谢淮州,还真是……新奇的体验。
余云燕见元扶妤单手捏着香拜都不拜,用手肘狠狠给了元扶妤一肘,恶狠狠示意她两只手握香:“好好拜!”
见余云燕睁圆了眼死死盯着她,似是元扶妤不拜她便一直这么盯着。
元扶妤都被气笑了,双手握香举过头顶,朝自己拜了三拜。
“郑江河怎么也来了?他不是谢淮州的人吗?”余云燕看了眼远处郑江河,问身侧的杨戬成。
“说是……长公主对他兄长郑江清有救命之恩,往年都是郑江清亲自来,今年长公主忌辰他兄长还在前线,便替郑江清来了。”杨戬成说完,又凑近余云燕压低声音说,“实际上,他是来拉拢这些忠心长公主,且还在朝中的武将。”
“是谢淮州的人,也是郑氏的人。”元扶妤补了一句,“王家没了,郑家那位郑老太师还在,争一争世家之首的位置不是不行。”
余云燕见郑江河纡尊降贵与他们这些世族口中的低贱的蛮子立在一处,还与曾经被郑老太师称作卑贱劣种的方裕如聊些什么,点了点头,问元扶妤:“是不是阿妤和你说过什么?”
杨戬成见元扶妤睨着余云燕欲言又止,低声说:“这个……明眼人都能瞧得出。”
谢淮州被人簇拥着朝陵寝外走去,杨戬成和余云燕也被元扶妤曾经的下属拦住说话。
元扶妤麾下的将领,多多少少都有元扶妤身上那股子轻视商户的毛病,元扶妤正好趁机脱身,叫上等候在外的锦书就走。
“崔姑娘,谢大人命我送您回去。”裴渡追上元扶妤道。
元扶妤从锦书手中接过缰绳,翻身上马:“谢淮州刚遇刺多久?我有锦书,还有玄鹰卫暗中护着,不会出事,你护好谢淮州。”
说完,元扶妤一扯缰绳,调转马头疾驰而去。
锦书冲裴渡翻了个白眼:“我们家姑娘有我,你护好你自己的主子,少操心我的主子。”
“谢大人不是我的主子。”
锦书才不理会裴渡,调转马头紧随元扶妤身后。
元扶妤刚回庄子,就听崔五娘说,禾大夫带着叶鹤安来了。
因着禾大夫是崔四娘的救命恩人,崔五娘就把人请了进来,得知元扶妤被余云燕带走了,她便让人带禾大夫他们去后山转一转。
“四娘……”
听到程大夫的声音,元扶妤转身看向他。
就见程大夫示意自己的大弟子先将背笼放在一旁,朝元扶妤走来。
“崔家姐姐。”跟在程大夫身旁的叶鹤安一瞬不瞬望着元扶妤打招呼,攥着扇子的手负在身后,轻轻缓缓敲着脊背。
少年爽朗的笑容和声线中带着朝气,明媚鲜活,九曲心肠和城府全都掩藏在风华正茂的少年意气中。
元扶妤看了眼叶鹤安,同程大夫道:“禾大夫与叶少帮主怎会来此处?”
“鹤安刚来京都,想到处转转,你来这庄子上也没带上鹤安,我这把老骨头就只能勉为其难……先放下病患,陪鹤安出来走走了。”程大夫笑道。
老狐狸这是用为小皇帝诊治威胁她呢。
倒不是元扶妤认为她不与叶鹤安相处,程大夫当真就不再为小皇帝诊治。
只是没必要与程大夫撕破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