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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当年欲占春 第187节(1 / 2)

以大、中、小三行排列。

每根针上都有极为繁复春枝浮雕,雕工巧夺天工,精细非常。

老大夫取银针烤火,动作利索在元扶妤穴位下针,直到血已经止住,这才小心抽出伤口内的棉布,让小徒弟将灯点亮些,认真为元扶妤处理伤口。

何义臣听到老大夫将元扶妤腿上箭矢取出,丢在铜盆中的声音,心急的和这医馆中摆动不定的火苗一般。

等处理完元扶妤的伤口,老大夫已是满头的汗,小徒弟乖觉立在一旁,及时为老大夫擦去汗水。

何义臣着急在医馆内踱步之时,裴渡带着董大夫寻到了医馆。

一看到董大夫何义臣连忙上前,拉着董大夫就要往屏风内走,可老大夫的小徒弟却往前一挡。

“我家师父救人从不允许人看!”

“你闪开……”何义臣伸手就要拉那小徒弟。

谁知手还没碰到那小徒弟,老大夫那个黑着脸一身腱子肉的大徒弟便一把扣住了何义臣的手腕。

黑壮的大徒弟手劲儿极大,竟让何义臣动不了分毫。

“我家师父的规矩,救人从不允许人看。我师父既然出手……人就一定不会有事。”大徒弟绷着脸道。

他知道自家师父的规矩,不救治当官的,和当官的家眷。

若非他们家师父认识这姑娘,他刚才就把人给赶出去了。

“黑子,好了,放人进来吧……”老大夫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裴渡与何义臣一左一右拉着董大夫从屏风外进来,就见老大夫正立在盆架前洗手。

老大夫的小徒弟上前收拾老大夫刚刚替元扶妤治伤用过的用具。

元扶妤趴在那张病患用的竹榻上,身上盖着薄被。

董大夫看了眼老大夫的背影,走到元扶妤身旁,拉出元扶妤的手,为元扶妤诊脉。

“怎么样?”何义臣问董大夫。

“已经没有大碍了。”董大夫说着,视线落在盆架前正用帕子擦手的老大夫身上,起身朝老大夫行了一礼,“敢问老大夫是用什么法子吊住这位姑娘性命的?”

老大夫随手将帕子丢进铜盆中,转过身看向董大夫,那双略显浑浊的眸子炯炯有神,答非所问道:“这孩子的命也只是暂时吊住,失血过多伤又深,人暂时先留在我的医馆。”

何义臣听到这话,随手扯下董大夫身上的荷包掂了掂,将荷包双手递给护在老大夫身旁的黑子面前:“这些全当是老先生出手救人的报酬。”

董大夫错愕捂住自己的腰带:“……”

“银子就不收了。”老大夫缓声开口,“我与这孩子有缘,救她是天意。”

董大夫也上前行礼:“这位先生,我是长公主府……”

第205章 遵从本心

“我不与勋贵、官员府邸出来的人打交道。”老大夫看透董大夫的意图,语声漠然,“禾安堂也只救普通百姓和贱籍者。”

裴渡一瞬不瞬望着那位老大夫,在董大夫这个医痴还要同这位老大夫说什么时,将人拽住。

裴渡朝老大夫拱手:“多谢老先生出手相救,我乃玄鹰卫掌司裴渡,若日后先生有任何需要,尽可派徒弟来玄鹰卫寻我,我必报此恩。”

老大夫视线扫过裴渡,解开自己身上的襻膊:“我说了,我与这个孩子有缘,救她是天意,与你们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无需你们记恩,黑子送客……”

说完,老大夫便朝后院走去。

董大夫心里嘀咕,这老大夫的性子真怪。

“京都城中有这样厉害的大夫,以前……你怎么就没有找到?”董大夫看着望着老大夫背影出神的裴渡道。

董大夫的医术卓绝,刚刚一搭上元扶妤的脉,就知道元扶妤这条命是那位老大夫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

裴渡虽然不懂医,可见老大夫的徒弟信誓旦旦他师父出手便能保住其性命,又能让董大夫这般赞叹的,一定极为高超。

裴渡应声:“是啊,眼皮子底下……以前怎么就没有找到过。”

老大夫的大徒弟上前挡住裴渡的视线,开口:“劳烦,请这位姑娘的家眷给送几身干净衣裳来,这姑娘还得在我们医馆再养一段日子,方便我师父救治这位姑娘。”

裴渡曾在寺庙待过很长一段时间,观老大夫这位弟子,身形挺拔板正,站姿倒像是武僧出身。

裴渡朝老大夫的大徒弟行礼询问:“敢问老大夫贵姓?方便称呼。”

“周围邻里都称我家师父禾大夫。”大徒弟道。

裴渡颔首,没有再多问。

与董大夫从禾安堂出来后,他低声派玄鹰卫去告诉卫衡玉,查一查这个禾大夫。

这日京都城中坊门,比平日里晚了半个时辰才陆陆续续打开。

直至两日后,关于翟鹤鸣谋逆的消息,才在京都城大街小巷传开。

五月葵卯,国舅翟鹤鸣,因陛下信重谢淮州,郁郁不忿,受翟氏族人挑拨,欲戕害帝师,妄图谋逆,矫诏命金吾卫先杀帝师,后攻皇城,为玄鹰卫射杀。从犯虔诚、司徒桓、姜安武皆已伏诛,其余从犯斩首,家眷十岁以上男子流三千里。

远在东川平定王铎之乱的柳眉得知翟鹤鸣谋逆的消息,打起来自更加不顾忌翟氏族人的性命。

王铎接到翟鹤鸣已死的消息,知道无法再用翟氏族人拖慢柳眉进军的脚步,气得砸了好几套茶具,直骂翟鹤鸣是个废物。

当初被迫跟随王铎反了的东川将领,本就心中不安,加之柳眉实在太能打,早已心慌意乱。

柳眉所遇东川城池,提前投降的将领,她收入麾下,不降的都被她杀了。

这导致后来,柳眉兵临城下,守城将领便开门称降。

柳眉入东川一路,如履坦途。

王铎麾下的将领,更是背着王铎与柳眉通信,想用王铎的脑袋换一份功劳,等东川平定之后,让柳眉为他们请功。

·

元扶妤醒来时,已经是三日后。

啾啾鸟鸣之声将元扶妤唤醒,她睁开眼,眼前模糊的一缕光线,从雕花窗棂照射进来,在元扶妤的侧脸和床榻上,映出一片柔和的光影。

“四姑娘怎么成了长公主心腹这事,确实是个谜团,在太清时我曾旁敲侧击的问过,可四姑娘说不该打听的叫我莫要打听,自那之后我便不敢再问。不过有一点老奴是确定的,绝对无人知晓我们姑娘与您的关系。前几个月,四姑娘还托姑爷找您。”

这是秦妈妈的声音。

趴在床榻上的元扶妤,周身酸疼无力,看到那低垂的薄纱幔帐上晃动的两道人影,刚想动,就见搭在枕头一侧手臂上扎着金针,针尾颤动。

“这孩子入京之后,我曾远远看过她几次。她与金旗十八卫走得近,后来又与闲王走的近,也不知这孩子到底在做什么。照你这么说,这孩子瞧着像是想把崔家的生意做大,可怎会在翟鹤鸣谋反时,把自己搞得差点丢了一条命?”

元扶妤顺着那中气十足的苍老声音看去,透过纱幔隐隐约约瞧见外间是一捻着胡须的清瘦老者。

“还有这谢淮州……”禾大夫语声沉沉,“即便四娘是长公主心腹,他对四娘的关切也超出对长公主旧人的关怀了。把人接到他的私宅,连带着将我一道扣在这里也就罢了,翟鹤鸣是朝中翟党之首,如今翟鹤鸣一死,正是他收揽翟党势力的时候,可他却在这个时候,除却上下朝就避在这私宅内,成日关切四娘的情况。这几日……除却我为四娘施针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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