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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当年欲占春 第172节(1 / 2)

对谢淮州来说,沈恒礼却是恩师。

以前谢淮州对她来说,不过是贪图她权势,一心攀附的驸马。

元扶妤从不会在意谢淮州伤心与否。

而今,她对谢淮州生出真心,推己及人……

不论自己老师品行上有什么瑕疵,只要对待自己有教导向善之恩和帮扶之恩,他就是善。

人生两面,善恶一念之间。

嫉恶如仇之人,也难做到论理不论亲,真正做到是非分明。

元扶妤也做不到。

“把沈恒礼葬了吧。”元扶妤道。

“是。”

锦书应声,正要出去传令陈钊,元扶妤又将人喊住:“等等……”

锦书看向元扶妤。

她袖中的手指摩挲着袖口,凝视画梅琉璃灯盏内摇曳的烛苗。

暖融融的柔光,洒落在元扶妤的眉眼间,她想起那是她与谢淮州刚成亲第三日,谢淮州着急赶回官袍白色领缘被汗浸透,他请她给沈恒礼留一条活路,同她说恩师人品贵重待他如亲子。

立在元扶妤身侧的何义臣嗤笑,王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人证物证俱在,就因为谢淮州一句恩师待他如亲子,来日旁人用此攻讦长公主包庇罪人,谢淮州担不起这个后果。

元扶妤告诉谢淮州,沈恒礼违国法为实,杀人理应偿命,国法在前,品行二字不足以免死。

后来,元扶妤虽然未曾放过沈恒礼,但也正是因谢淮州说沈恒礼待他如亲子,所以在谢淮州派人将沈恒礼从死牢中救出,元扶妤明明知晓也就纵了他去。

如今,人是在她手上没的,她得给谢淮州一个交代。

元扶妤开口:“我亲自去和谢淮州说此事。”

“此时吗?已经宵禁了……”锦书道。

“派人去坊正那里开文牒,就说我急症要前往崇仁坊就医。”元扶妤说。

锦书没敢耽误,应声跨出寝门,招手让正抬着浴桶水出院门的家仆过来,吩咐家仆去坊正那里开文牒。

候在院门外的陈钊瞧见锦书,上前两步,却见锦书交代了崔家家仆几句便又折返回去。

他望着自家姑娘还亮着烛光的寝屋窗户,心中越发不安。

姑娘再三叮嘱要把人看好,结果他们把人看死了。

不多时,穿着黑色斗篷的元扶妤从院子内出来。

面色难看的陈钊立刻上前:“姑娘,此事是属下没有安排好,属下……”

元扶妤抬手制止陈钊请罪的话,没见余云燕跟着,她侧头问锦书:“云燕呢?”

“姑娘平安从大理寺回来后,余将军说是回去看女儿,但后来一直没回来,或许今夜要在家中陪女儿便不回来了吧。”锦书问,“姑娘需要余将军相陪吗?”

元扶妤眉头微紧,余云燕虽说脾气不好,却不是从这般粗心之人,若今日陪女儿不回崔府走前便会说,若有事绊住不能及时赶回来,也必会让人她送个信。

元扶妤视线落在一副等候训斥的陈钊的身上,陈钊立刻脊背绷紧,低着头。

她对陈钊道:“人死了就死了,是天意,让吴平安将此事放下,来日将功折罪。你悄悄地去余将军家瞧一眼,要是余将军只是在家中陪女儿,便回去歇着。要是余家有什么事,你能帮则帮,帮不了回来和我说一声。”

“是!”陈钊应声。

陈钊一走,元扶妤与锦书往崔家门外时,同锦书叮嘱:“最近正直多事之时,明日多派些人去护着余云燕、杜宝荣、林常雪和苏子毅的家眷。”

“明日一早我便再派些人过去。”锦书应声。

元扶妤出了府门坐上牛车,行至坊门前,崔家家仆气喘吁吁已经拿着坊正的文牒跑了过来,将文牒奉上。

坊门一开,车夫牵着牛车出来上主街,如水月华铺满的长街之上鸦雀无声。

牛车刚刚走出一段,见远处十几快马而来,立刻避让。

玄鹰卫快马飞驰,带起的疾风将牛车窗幔掀开一角。

第192章 尽管动手

元扶妤侧目,见那一队疾驰的玄鹰卫队尾,是跟在卫衡玉身边的亲信。

护卫在牛车前后的玄鹰卫视线追随着快马疾驰的玄鹰卫而去,低声讨论说刚竟然是卫衡玉带队,怕是出了什么大事。

玄衣黑马的玄鹰卫刚走,又一队玄鹰卫骑马朝同一方向匆匆而过。

元扶妤抬手撩开窗幔,跟在牛车旁的锦书低声对她道:“姑娘,两队玄鹰卫急匆匆不知道去哪儿……”

话音刚落,锦书突然紧张凑近元扶妤,单手扒着窗牖,声音压得极低:“姑娘,会不会是翟家人动手了?”

“不会。”元扶妤语声笃定。

翟鹤鸣真要动手,第一步必是让金吾卫封锁各坊,禁止任何人出入。

不管是她还是玄鹰卫,定然是出不了坊门的。

不过,玄鹰卫宵禁之后调动,定然有事发生。

她此刻是要去见谢淮州,一会儿便能知道玄鹰卫这是要去做什么。

只是一想到见到谢淮州后要将沈恒礼的死讯告知……

元扶妤放下窗幔,手肘支在团枕上,撑着自己的额头。

听着牛车檐下挂着的羊皮灯随风磕撞车壁的声音,她轻轻叹息一声。

明明是几年前早就该死之人,如今死在她的人手中也算死得其所,她却对谢淮州心怀愧疚。

若她还是大权在握,倒是可以给谢淮州想要的一切当做弥补,可如今她的身份只是一个商户女,当真……不知该何如弥补如今的谢淮州。

牛车进入崇仁坊,锦书让玄鹰卫确定了没有尾巴跟着,牛车这才一路前行转入小巷,来到崇仁坊长公主府侧门。

身上披着披风带着兜帽的元扶妤立在牛车旁,锦书上前敲了敲门。

侧门两盏黄澄澄的灯笼在夜风中晃动,前来开门的壮年护卫听锦书说完来意,看向立在牛车挂着的羊皮灯下的元扶妤,和护卫在牛车前后的玄鹰卫,道:“稍后,我这就去通报。”

锦书颔首,退回元扶妤身侧。

马车檐下发出朦朦胧胧柔光的羊皮灯笼,被风吹得左右摇晃,锦书上前替元扶妤挡住风:“起风了,姑娘车内等吧。”

·

谢淮州还在批阅公文,听下人来报称元扶妤来有事要同他说,谢淮州倒不惊讶元扶妤怎得知道他今日在崇仁坊,许是何义臣来送消息的时候同她说的。

她来应当不是为了余云燕孩子丢了的事,若是她知道此事,此刻怕已经去了余云燕家中,而非来长公主府。

“把人请进来。”谢淮州说完又补充了一句,“直接带来书房。”

护卫前脚一走,谢淮州便搁下手中玉笔,起身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走至隔壁偏房,在屏风前的盆架前将手洗净,脱下外衫,将衣桁上婢仆熏熨好的衣裳换上,才准备坐回桌案前。

四下打量,谢淮州又觉屋内灯火不够明亮。

元扶妤是最喜欢夜里灯火通明的,谢淮州又命人抬了几尊半人高的十五连盏铜灯进来。

谢淮州将公文挪至一旁,在矮桌上空出位置搁上茶具,这才重新提笔蘸墨。

元扶妤进门时,见满室华光中谢淮州正坐在矮桌前批阅公文,烛火熠熠勾勒着谢淮州如画如墨的五官,和那只执了玉笔的手。

白皙修长的手指,完全瞧不出也是拉得动长弓的。

她拎着裙摆跨入书房。

谢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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