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连忙躲到自家祖母身后,伸手指着锦书,制止这一身蛮力的武婢上前,他转头瞧向元扶妤,“我还没看到含璋呢!”
“谢大人无恙,谢公子不必忧心。”
元扶妤说完,锦书已经一把扣住谢淮明的手臂,在谢淮明的嚷嚷声中把人拎走。
谢淮州出事,作为谢家唯一与谢淮州关系亲近的堂兄,又是个没什么心机之人,定会有人试图从谢淮明这里打探消息。
谢淮明本就是个贪玩的浪子,成日混在美人堆中。
两日不流连花丛,已是谢淮明的极限。
此次让谢淮明三日不出门,等他一出现在平康坊,定有人打探消息。
谢淮明提起崔四娘,能清楚描述出元扶妤伤在哪儿,但因未能见到谢淮州,对谢淮州伤势模糊不清,那些想从谢淮明这里打探消息的聪明人会如何想?
看着自家孙子被那看着瘦小的姑娘轻轻松松拎走,谢老太太也是颇为意外。
直到锦书拎着谢淮明走远,谢老太太才回头看向元扶妤,沉住气,红着眼开口问:“含璋是不是不好?”
谢老太太刚刚听到锦书说谢淮州让他们进来时,松了一口气。
可瞧见元扶妤挡在门口,不让谢淮明见谢淮州,又叮嘱了谢淮明那么多……
谢老太太当即就猜到,昏迷不醒的应当是她的孙子谢淮州。
“董大夫说,命保住了。”元扶妤对谢淮州祖母道。
虽说元扶妤厌恶钻营商户,也是谢老太太钻了律法空子,将谢淮州过继到谢姓读书人家中,给了谢淮州参加科举的机会。
可元扶妤却很佩服谢老太太为了孙子前程的这份果决。
就像元扶妤一直都欣赏,有野心之人不择手段往上爬一样。
她侧身将门口让开:“暂时谢大人未醒,为了防止朝中生乱,只能说谢大人伤了腰背无法上朝。”
谢老太太拄着拐杖,快步朝内室走去。
一瞧见趴在床榻上头缠棉布,背敷伤药耳的谢淮州,谢老太太眼泪立时就落了下来。
老人家颤巍巍扶着床沿坐下,伸手想摸一摸谢淮州的脑袋,却怕碰疼了孙子,又将手收了回来,眼泪如同断线,只敢轻轻握住谢淮州的手。
“含璋,含璋……”老人家哽咽唤着谢淮州,低头看着孙子的手哭出声,含泪道,“你可得好好的啊!祖母已经对不起你爹娘了,你若有什么好歹,将来祖母去见你爹娘,怎么同你爹娘交代?含璋你听到了没有?”
元扶妤立在一旁,对老太太称对不起谢淮州亲生父母之语,并不意外。
谢老太太所说对不起谢淮州爹娘,并非是因她把谢淮州过继到旁人名下。
是因谢淮州的双亲,是死于谢老太太的长子手中,但谢老太太瞒下此事包庇了长子。
谢老太太一生生有两子,长子平庸,而次子……也就是谢淮州的父亲,却自幼聪慧非寻常人能比。
不论是读书,还是交到谢淮州父亲手中的生意,他样样都能拔得头筹,压了长子何止一头。
久而久之,谢老太爷便生了将谢家交给次子的念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