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妤之人,一个是元云岳,一个是林常雪。
林常雪刚刚知道她是元扶妤,便毫不犹豫拉开她抓住她的手。
她的弟弟元云岳,也是为护她才死在南山。
元云岳死的时候她就在想,元扶妤这个名字是不是个诅咒?
凡与元扶妤息息相关之人,都会一个一个的死去,最后只剩下她一个人。
锦书将热茶放在杜宝荣和余云燕跟前,瞧向元扶妤。
见元扶妤对她摆了摆手指,锦书颔首退出去守在隔扇外。
“那童谣是闲王殿下唱给我听的,说这童谣是曾经在先太子出征……安平公主想念先太子时,长公主胡乱改了唱来哄安平公主晌午歇息的。”元扶妤语声平静,“至于你说的闲王唤我姐,可能是你听错了,我不过一个商户女,即便有几分侥幸成为长公主心腹,又怎敢当得起闲王殿下一声姐姐的称呼,年纪也对不上。”
余云燕还是觉得不对。
闲王死时,余云燕若没在也就罢了。
她是亲眼看着闲王强撑不闭眼,后来是听崔四娘说会照顾好自己,他这才肯咽气。
“不对。”余云燕定定望着元扶妤,“你没说实话。”
元扶妤看着余云燕笃定的眉目,若在元云岳和林常雪死前余云燕这般逼问,或许……元扶妤会试将夺舍这匪夷所思的真相告诉他们。
可……
一想起她本已抓住林常雪,可林常雪在得知真相后决然拉开她的手赴死的情景,元扶妤就脊背发寒,悔不当初。
她看着余云燕,又看向杜宝荣,扣着座椅扶手的手收紧……
这个世上真正令她在意的人,就剩这么几个了。
她不想与她一同长大的金旗十八卫,再为她赴死。
“你们都说我与长公主相似,闲王殿下便在我的身上找长公主的影子。”元扶妤神色镇定,缓声说,“为了查清长公主的死因,为了推行长公主的国政,我便顺水推舟……”
余云燕不等元扶妤的话说完,猛地站起身来:“你骗闲王了!你骗闲王说你是阿妤转世?不对……年纪不对,你用了什么说辞?”
原本想说,顺水推舟满足了闲王愿望做长公主影子的元扶妤,抿住唇。
她顺着余云燕的话,将实情说出:“夺舍。”
余云燕不可思议睁大眼,怒火如被点燃的炮仗,抄起桌上的茶盏。
杜宝荣眼疾手快把余云燕拦住,才没让愤怒异常的余云燕将那盏茶朝元扶妤泼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