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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当年欲占春 第71节(1 / 2)

“说吧。”元扶妤示意锦书直说无妨。

“咱们从昭应接走的人跑了。”锦书说。

元扶妤没在意:“跑了就让人去找。”

锦书点头。

余云燕并未追问什么人,舒坦的坐在椅子上喝了热水,看着庭院内仆从将一盏又一盏点亮,叹气:“这么和你坐在一起的感觉,像回到了以前阿妤还在的时候。”

元扶妤轻笑端起茶盏,呷了一口。

她也喜欢这样和故友坐在一起的感觉,难得的惬意。

“你真喜欢谢淮州那个小白脸啊?”余云燕冷不丁问。

“嗯?”元扶妤收回视线看向余云燕,“怎么?长公主的人不能染指?”

“倒不是这个。”余云燕摇头,“谢淮州城府极深。”

“你觉得我心眼子少?”元扶妤挑眉。

“要论心眼子,你们俩应当半斤八两,我也是担心你伤心。”余云燕喝了口热水,“上次咱们试出杀阿妤的人不是谢淮州后,我再回想起以前这个谢淮州和阿妤相处的种种,还有你说的……谢淮州正在按照当初阿妤定下的国策推进,我想他对阿妤应当是用了心的,虽然我还是觉得谢淮州比不上我们戬林。”

元扶妤望着余云燕,点了点头:“你的忠告我记住了。”

同余云燕用了晚膳,锦书送余云燕去客居歇下后,回来见元扶妤腿上盖着条狐毛毯子,坐在桌案前,雕琢那块玉石。

她用铜钳拨开炭盆暗红的余烬,往里面添了几块炭,在一旁陪着元扶妤。

“你去睡吧。”元扶妤用鹿皮擦了擦玉石说,“不必在这里陪我。”

二月初十,平康坊的琼玉楼开张。

魏娘子在平康坊本就名气极大,加上魏娘子与虔诚的关系,之前又被卷进千金阁刺杀命官的案子,还能平安出狱,让魏娘子平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富商勋贵自然趋之若鹜。

而知道内情的,明白魏娘子是闲王的人。

这琼玉楼是曾在闲王府客居的崔四娘开的,魏娘子做掌事,冲着闲王也得去捧场。

当日的琼玉楼外车水马龙,内雕梁画栋、金璧辉煌。

琼玉楼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魏娘子立在琼玉楼当中的舞台之上,多年后头一次登台献艺,琵笆声堪称绕梁三日,京都一绝。

就连如今平康坊以琵琶出名的六娘子,都不如魏娘子这手琵琶惊艳四座。

魏娘子献曲又称今日所有来琼玉楼的举子皆送及第酒,十五会试结束那日,凡来琼玉楼的举子只要能为琼玉楼作诗一首,接连三日在楼内一应花费是琼玉楼的,诗作挂于琼玉楼内。

顿时琼玉楼内沸反盈天。

因魏娘子此举,琼玉楼的名声在举子中也打了出去。

第92章 这样的热闹

二月十五,会试。

这日要连考三场,贴经、杂文、时务策,考生清晨入场,日暮出场。

会试结束后,自以为考的好的举子相约前往琼玉楼。

自认考的不好的举子,也被同伴拉着去了琼玉楼,说什么来了京都,总是要去见识见识的。

一时间,平康坊最热闹的竟是琼玉楼了。

王家十三郎和卢家十二郎两人立在红楼最顶层朱栏前,遥望不远处灯火通明纸醉金迷的琼玉楼。

卢家十二郎转动手中酒盏,道:“没想到这崔家竟然请了魏娘子管事,魏娘子与那些帮派相熟,虽然十三郎你派人和那几个帮派打了招呼,可魏娘子随后就带着银钱走了一趟,他们给魏娘子面子,也是不想得罪魏娘身后的虔诚,便未去琼玉楼找事了。”

卢家十二郎不得不佩服这崔四娘,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用魏娘子,摆明了不怕得罪世家。

可魏娘子这个人她又用的刚刚好,有魏娘子坐镇琼玉楼,不论是黑还是白,都得给魏娘子几分薄面。

王家十三郎面色沉沉:“这魏娘子是被闲王保出来的,不是什么秘密。之前都说闲王弃了崔四娘这位长公主心腹,如今魏娘子为崔四娘做事,这下……有些人又要去巴结崔四娘这个商户了。”

两人正说着,就见闲王的车驾在琼玉楼门前停下。

一身便装的闲王从马车上下来,十分招摇在护卫簇拥下进了琼玉楼。

平康坊内其他红粉朱楼内,有举子听说闲王去了玉琼楼,原还沉溺在温柔乡中,这下立时起身赶往琼玉楼。

谁都知道今日凡能为琼玉楼作诗的举子,一应花销都是琼玉楼的。

重要的不是花销,而是闲王也在。

本朝科举不糊名,若是他们做的诗能入闲王眼,得闲王提携,此次即便未考好,也未尝不能一飞冲天。

奢华的琼玉楼内,才子们各显神通,挥洒才情。

卢十二郎瞧着越来越多的人从周遭脂粉红香的红楼中出来,朝琼玉楼聚拢,感慨道:“有闲王在,才子们今日必定会使出看家本领,若有名句流传出来……那从今日起,这琼玉楼可要在京都扬名了。”

真是一笔好买卖啊!

用一夜花销,来换这些举子的穷极才情的诗句。

若真有名句流出,那这琼玉楼都要跟着流芳了啊……

在卢十二郎心中感慨欣赏这琼玉楼的好手段时,就听身旁王家十三郎阴沉沉开口:“听说那崔家在安兴坊置办了宅子,那宅子……肯定逾制了吧。”

自从长公主死后,商人建逾制的宅子只要给官府交罚银,官府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已是京都不成文的规定。

卢十二郎看向王十三郎:“十三郎,你为什么非要和这个崔四娘过不去?”

“九郎和十一郎都死了,如今他们还要往九郎和十一郎身上泼脏水,污我王氏声誉,我对付不了闲王,难不成我还对付不了闲王的狗?”王十三郎语声冷硬,“崔四娘诡计多端,自从这个崔四娘入京闹出多少事,闲王向来不问世事,玉槲楼我家九郎和十一郎遇害之时,偏闲王和翟国舅都在,能将这两人凑在一起的,也就只有这个后来的长公主心腹崔四娘了。”

王十三郎仰头将杯盏中的酒饮尽,勾唇道:“上次打了那个崔四娘,闲王也没有将我怎么样,王氏声誉也稍有挽回。”

卢十二郎唇瓣动了动,原想说王十三郎此举,也让替他们世家行走行商的下属吃了不少苦头。

可他这次,没有再劝。

自从上次卢十二郎回去与父亲、兄长谈过之后,便已经意识到,太原的案子只要开审,以世家之首自居的王氏,声誉便要走下坡路。

都是世家,王九郎和王十一郎到底有没有在太原做过那畜牲不如的事,各家心中多少是有点数的。

尤其是那日在玉槲楼,扬扬洒洒飘下来的纸笺上那些遇害孩童的画像,上面信息也记的那般详尽,谁能凭空捏造出这么多受害孩童。

王家晚辈中,算是佼佼者的王九郎一死,其他小辈都不算太出挑,读书上出类拔萃的如今还太小,王家的才俊隐隐有青黄不接之势。

若是这次王氏名誉再受损,那么……一直以诗书传家的卢氏,便有可能将王氏取而代之。

各家都有各家的私心,卢家也不例外。

王十三郎上次命武侯当街打了崔四娘的事,被王家长辈训斥,他心底正是不服的时候。

王十三郎自以为天下读书人都认为他是对的,被人架起来不自知,自觉他为王家挽回不少声誉。

他心中憋着一口气,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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