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已游刃有余从刚才柜中的旖旎氛围中抽身。
她给自己倒了一盏酒,看向随后从柜中出来整理衣裳的谢淮州道:“外面没人你就先走,王炳赋知道我进了登云楼,看不到我人在登云楼,反倒更会怀疑。”
谢淮州说:“我走后你把窗户推开,让外面的人瞧见你,自会有人同王炳赋报信。”
见歪在临窗矮榻上将手中酒盏饮尽,同他颔首的元扶妤,又拿起酒壶给自己添酒,他嘱咐了句:“少喝些。”
谢淮州从雅室离开后,元扶妤将窗牑推开……
长街的热闹喧嚣霎时出现在元扶妤眼前,街市高悬的花灯璀璨,绸彩飘扬,灯火通明中是一眼望不到头的人头攒动。
孩童追逐嬉闹声,货郎叫卖声,献艺杂耍叫好声此起彼伏。
这样普天同庆,欢腾喜悦的繁华盛景,让元扶妤心中踏实无比。
世道应是如是,才不枉将士浴血。
她很贪恋这人声鼎沸的市井喧嚣。
元扶妤右手托着颞骨,手肘支在团枕上,端着酒盏目光随意一扫,便瞧见长街当中被人拽住的谢淮州。
第85章 是要受罚的
谢淮州身形修长,本就鹤立鸡群,立在璀璨花灯之下更是引得来往之人频频注目。
扯住谢淮州衣袖的女子梳着妇人发髻,年岁瞧着并不大,正急切说着什么,被人撞的一个趔趄。
谢淮州扶住女子手臂,在拥挤的长街中,用身躯护住那女子走至酒楼台阶旁,低着头耐心与那女子说了些什么。
女子含泪的眼底这才有了笑意,劫后余生般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又连忙行礼道谢。
元扶妤认出,那是谢淮州那位所谓恩师的长女。
想来是她去昭应,没找到要见的人,这才来找谢淮州询问情况。
元扶妤欣赏才女,这位也算一个,只可惜……投错了胎,有那样一个爹。
锦书推开雅室门,登云楼小二端着好酒、好菜和瓜果随锦书鱼贯而入。
等登云楼小二都退出去,锦书才道:“谢大人让人给我传信,让我给您再要些好酒、好菜,好在刚才让小二上酒菜的也是个丫头,无人怀疑。”
元扶妤点了点头,居高临下睨向与他恩师长女说话的谢淮州。
凉风拂过元扶妤鬓发。
周遭珠翠罗绮来往的行人似都面目模糊,元扶妤眼中只有若瑶林琼树的谢淮州。
只觉这纸醉金迷、繁华盛景都掩不住他的风华。
隔壁雅室内不知是谁弹起了念亲曲,琴音如流水……
元扶妤耳畔乐声逐渐模糊,脑中恍然响起旧日谢淮州抚琴的琴音,清晰的好似昨日才听过般。
不知是否有所感应,谢淮州抬头,视线与元扶妤目光交缠。
元扶妤坦然自若垂眸,浅笑睨视着他,姿态懒怠傲然,凌驾灯火之上。
谢淮州挪不开眼。
到此刻,谢淮州还是想不通,这个崔四娘……哪怕她真的是殿下的心腹,她并未和殿下相处过,可一言一行,为何会和殿下如此神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