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娘要去殿下身边,谢大人定得将崔四娘查个一清二楚,才敢允她接近殿下。”
元云岳心口还是绞痛的厉害,他咬了咬牙,撒开裴渡和寻竹的手,转身又打帘进去。
见谢淮州已起身,元云岳指着谢淮州,恶狠狠开口:“你这么对她,将来定会追悔莫及!”
“早知殿下见过崔四娘后,会是这等如同入魔般的疯癫模样,我早该在崔四娘胡言乱语之际,便要了崔四娘的性命。”
谢淮州周身尽是肃杀凛然之气,这话不是气话。
“好好好!不成想聪慧如谢驸马,竟是个瞎了眼的!”元云岳想起自己在元扶妤面前为谢淮州说的那些个好话,恨不得吞了自己的舌头,“你……你爱信不信!你尽快把人给我还回来!否则我跟你没完!”
放了狠话,元云岳怒火冲天掀帘跨出,心口疼得更厉害了。
寻竹扶着元云岳往公主府外走,柳眉、余云燕跟在身后。
直至出了府门,元云岳才开口:“柳眉你和余云燕走一趟玄鹰卫,让杨戬成和何义臣去玄鹰卫牢走一趟,看看崔姑娘是不是被关在那儿!我去平康坊的长公主府!”
崔四娘不在兴道坊的公主府,若是也不在玄鹰卫狱,那就只剩下平康坊的长公主府,再不然就是曲江坊的长公主别院。
他一个地方一个地方找,就不信找不到他姐。
第65章 命且先存着
裴渡打帘进门时,见谢淮州正俯身捡地上的棋子。
他连忙上前,单膝跪地捡棋子:“大人歇着,我来捡吧。”
手中拿着棋盒的谢淮州直起腰,随手将棋盒搁在棋秤上,转身在临窗软榻上坐下,手肘搭着身旁小几,用掌心撑住涨疼的太阳穴。
别说是闲王元云岳,连他自己不也被崔四娘蛊惑了。
谢淮州压着心头的躁郁,扯了扯领口,对裴渡道:“别捡了,下去吧。”
裴渡起身,问:“崔四娘……要不要放了?”
谢淮州抬眼看向裴渡,撑着额头的手缓缓放下:“你对崔四娘的恻隐之心,未免太多了。”
“我是忧心闲王殿下的身子。”裴渡手中攥着棋子,“况且,崔四娘怎么说都是长公主的人,只要她不影响长公主的国政国策,罪不至死。”
见谢淮州不为所动,裴渡接着道:“再者,闲王殿下的性子一向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万一折腾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来,还得您收拾烂摊子。”
谢淮州闭了闭眼,想到崔四娘在牢中说的那句,与聪明人做对手,比和蠢人做对手好。
的确。
元云岳就是那个不够聪明的,万一捅出什么篓子,还得他来收拾残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