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成点头:“明白,如果没有人来劫杀的话,我们只要赶在坊门关闭之前进平康坊,在坊内多绕几圈,等何义臣和你这里都放出信号,再去玉槲楼协助何义臣抓杀手。”
元扶妤颔首,还是不放心,再次叮嘱:“我已经派人盯着各家动向,这次真正害了长公主的人藏不住,还是那句话,不要执着于抓活口做人证,你们自身安危最为重要。”
“知道。”林常雪应声,“你身边只有锦书护着,要小心。”
上次李芸萍离世,崔四娘隐忍克制的悲痛,林常雪看在眼里。
她相信崔四娘是在意他们金旗十八卫生死的。
杨戬成将披风系好,戴上兜帽,与林常雪、余云燕一同下楼,上了马车离开。
跟着马车来到净慈寺抄经楼的尾巴,躲在不远处屋脊上。
他们亲眼看着元扶妤带了三个人上了楼,下来的却只有林常雪、余云燕,还有一个披着元扶妤披风之人。
第51章 什么都明白了
“披风下的,明显是个男人!”妇人装扮的女子转头,对身侧男子道,“披风只到膝窝,你再看那靴子。”
男子仰头看着抄经楼紧闭的窗户:“崔四娘身边的那个武婢没有下来,崔四娘应该还在抄经楼里,他们这是要掩人耳目把这个人带走,我继续跟着,你再去派人禀报……”
“我们只有剩两个人,我去报信,你是跟马车还是跟崔四娘?”
“我跟马车,你派人报信后回来继续盯着抄经楼。”
跟随元扶妤马车而来,又隐于暗处的几方人马,皆动了起来。
盯人的盯人,撤回传信的传信。
翟鹤鸣赶到平康坊玉槲楼时,闲王还未到,倒先碰见了大理寺少卿王峙。
王峙与王十一郎从马车内出来,瞧见翻身下马的翟鹤鸣,笑着唤了一声。
王峙端着世家子的仪态,慢条斯理走下马车,斯文行礼:“没想到翟国舅今日居然也有雅兴,来这玉槲楼。”
翟鹤鸣按耐住心绪,笑着敷衍:“与友人有约。”
王十一郎听到这话,忙说:“今日我家兄长宴请入京参加会试的世家子,刚刚瞧见翟国舅,原想求翟国舅赏脸一同饮盏,既然国舅有约,那某就不勉强了。”
王峙也笑着拱手:“改日国舅若有空,还请务必赏光。”
“一定。”翟鹤鸣颔首。
王峙带着王十一郎跨入玉槲楼,低声吩咐道:“派个人盯着,看翟国舅在玉槲楼是见什么人。”
“知道了。”王十一郎应声。
玉槲楼二楼雅室,观舞视野最佳。
王家郎君定下的雅室,在二楼正中,视域最广。
三楼雅室更为隐秘,看台门扇可闭合,适合谈事。
闲王定的,便是三楼雅室。
翟鹤鸣也在三楼要了个雅室。
他吩咐亲信带人去闲王定的雅室埋伏。
又让人去玉槲楼门口守着,一旦见到闲王立刻来禀。
京都暮鼓声的余韵还回荡在八街九陌中。
翟鹤鸣手中攥着酒盏,临窗而坐,将玉槲楼外的车水马龙的情景尽收眼底。
偌大的雅室内,只有翟鹤鸣,与屏风后以一手琵笆闻名南曲的名妓章南依。
章南依怀抱一把琵琶,将曲调弹得婉转缠绵。
翟鹤鸣的亲信进门,轻脚快步走到翟鹤鸣身侧,附耳低语:“崔四娘的马车进了平康坊没有直接过来,应该是怕有人跟着要多绕几圈,闲王马上到楼下。”
翟鹤鸣握着酒盏的手一紧,视线转向屏风后的章南依,声音压得极低:“平康坊内人多眼杂,别在巷道劫杀了,把人都调回玉槲楼,闲王我稳住,人证……不惜一切代价除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