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上,便是大明的建设靠的是万千百姓们,天幕终究是虚幻,让百姓能有参与感和责任感,从而减少天幕消失的虚无感。
至于天子口中的臣工,就不用出现在百姓要看的公示牌上了,没必要,多此一举。
不过是君臣之间,寻常的客套话罢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哪怕是当下大明有着特殊国情,三帝同朝,两位上皇退居西苑,新帝独掌大权,皇权真心自愿下的平稳交接,可臣子的更新换代,却仍旧是要运行的。
当初永乐十九年,天幕现世那一年的学子,第一批接触天子的进士,擢升的速度,就不得不让人羡慕。
真就应了一句话,在官场,什么都比不上跟对人。
自请去四川历练的曾鹤龄,已破格提拔,调任新生的青海省提刑按察使司按察副使、提督学道,主管一方学政,也即生员口中的“大宗师”。
此时,距离永乐十九年,也不过四年时间。
曾鹤龄也不得不庆幸,当时选择了外放至四川历练,在当地,也是大力挖掘保宁府剑洲的文化底蕴,更拿出了先祖,即北宋时期熙宁年间彭泽县令曾安止的农学著作和心得。
他虽然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却能培养这方面的人才。
这才有如今的破格提拔。
中书舍人的裴纶,更是因得一手好文章,经史典籍信手拈来,升任翰林院侍读学士,陪天子读书以作顾问,一直都是天子近臣,羡煞旁人。
永乐十九年科举的状元刘矩,人如其名,和这几个人比起来,稍显规矩,却也因干活儿麻利,资深壮丁,升太常寺少卿,并得天子赐婚刘家子与吕尚书孙女。
吕尚书顺势收刘矩为弟子。
显然,吕尚书是迟早要退的,天子给吕尚书找了个指定的政治接班人,师徒与联姻,是最稳固的方式。
吕尚书已经上六十了,没几年就要退了,礼部自然有其他人接应上,可有吕尚书的政治资源,刘矩保底一个侍郎,再熬一下资历,尚书也不是不可能。
如此,对两人也都是最好的发展。
对于朝堂,也是同样。
“哎,吕克声这家伙执掌礼部,哎!”
陛下可算是考虑让吕震乞骸骨了哦!
永乐十九年的一甲前三如此,二甲三甲的,也没落下,尤其是被天幕提名的几位。
王强王千之,也已经是通政司右通政,其职责,与左通政共同审定奏疏、监督政务执行,并参与文武大臣推选。
通政司官员,可不是寻常人能轻易得罪的。
而官位最高的,当属于谦。
于谦本就是破格任职,去的交趾,毕竟交趾情况复杂,破格提拔也在情理之中。
如今于谦在当地三年,跟着黄福黄尚书学习,今升任承宣布政使司不左布政司,从二品大员。
黄尚书仍旧在交趾,却也放手了许多,只保证一个托底的作用。
待黄尚书一退,不出意外,于谦便会同黄尚书一般,领尚书衔,再兼提刑按察使司,除军事外,掌一省行政刑案。
这便是交趾这种地域的特事特办。
像是隔壁的老挝,同样会是这样的特殊管理方式。
与于谦同去交趾,负责经济的陈蔚陈守拙,也顺势升为右参政。
倒是天幕中的权压六部的内阁收复徐元玉,官职反而看着最低,但,含权量却不小。
现世中的第一届“太孙门生”的徐珵,早已被召了回来,靠着治水的功劳,十九岁,还不到二旬高龄,便是文华殿大学士、工部员外郎、永明学宫水利学院博士。
最高不过五品,可实际呢?
文华殿大学士,即内阁大学士之一(第三位),内阁成员,天子秘书。
工部员外郎,虽从五品,却是京官,且工部员外郎,与工程项目打交道,是个油水十足的位置。当然了,给徐珵,是因为徐珵专业对口。
最后的永明学宫水利学院博士,负责掌管水利学院图书,教导学生。沙湾的治水,便是他的功绩。
若非年纪小,如今的山东沙湾,还没有天幕中问题大,功绩不那么显,所有人都知道,不会只是一个博士。
但这个含权量与清贵的经历,也足够让人没看过天幕的人一眼看出,这是个心腹了。
而金大学士,如今正担着华盖殿大学士的首位内阁大学士之名,和国子监祭酒,如今的永明学宫祭酒(学宫之长),这才是真正的羡煞了一众同龄的同僚。
“怎么就让这家伙给捡漏了呢?”
他们不明白。
算起来,就连吕尚书,都比不得金大学士现在所代表的含金量。
对此,承明表示:谁让人家展现大胃口之前,一直很老实呢?
至于大胃口……能吞下,那就不是大问题的。
而天幕出现后,早先和东宫(平王)一家子走得近的,后来灵活身姿的杨浦杨学士,如今也在承明这里,成了谨身殿大学士(内阁第二位),吏部左侍郎。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只待蹇义蹇尚书年龄到了乞骸骨,便是杨浦接任吏部。
杨浦,便是早日投诚的一个代表,含权量,自然不能给低了,毕竟——官员的南北调度等方案,人家也一直做得不错,有功劳就该有回报。
这样,才值得后来者追随卖力。
这是承明的朝堂。
大结局(上)
承明元年新气象
新年新气象, 新君上位,自然也是一样。
新君上位第一年的政令,朝堂风气, 民间风向, 便是这新气象。
天幕中, 咸熙上位后的正式废除建文帝位,废除人殉, 培养藩王子嗣, 便是确立朱家正统的风向,承明上位, 对外灭国, 这便是开疆扩土的风向。
而任命官员的交界,这是朝堂内部事宜, 还不算整个大明的风向。
现在,朱瞻圻,越过天幕中的时间点,提前继位新君, 一切,又该有怎样的变化?
北方的春耕, 比南方晚了近一个月的时间, 已经是三月后了。
“春耕之际, 于永明学宫农田内,朕与学宫的学子们一起躬耕,贺学宫开讲。”
三年的时间,足以让永明学宫, 已经能达到初步上课的程度, 或者说, 这样的初步,其实是因为最开始的规划就太大。
永明学宫如同金大学士所说那样,北武院,南文院,而文院片区中的农田,自然是农学院的主场,但水利学院也紧挨着,引什刹海之水灌溉农田,再实践水利学院的沟渠水坝等,毕竟不可分割。
但这并不代表,其余学生,就都与农田无关了,哪怕是武院的学生,也得了解农田。
屯田,也是卫所军队该学习的项目。
故而,朱瞻圻说,是与学宫的所有学生一起。
一起,就是谁也逃不了。第一批进入永明学宫的学子,在朱瞻圻看来,更要做好表率。
没有说师生,是因为有些老师,年纪真的太大了,还是不要为难他们,有学生就够了。
天子在永明学宫亲耕,还带着文武学院的学子,既能展现天子的重视农业,又通过永明学宫,释放了重视教育与文化的信号。
这两样,无论是哪一样,都可以是承明执政风格的一种风向。
至少此时,天子与天幕中的承明还是有所区别的,目前看来,还是似乎较为传统。
这对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