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间谍?干脆明天就派到美利坚——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陈西迪一阵惊天动地的呛咳打断了。
喝咖啡呛到了。陈西迪猛地俯下身,褐色的咖啡液从他嘴角流下。小邵眼疾手快递来纸。我扶住陈西迪,拍着他后背。陈西迪咳嗽一顿,然后又咳起来。咳嗽的间隙 陈西迪一直咬着下唇,看起来是想把咳嗽憋回去。
我说你想咳就咳,这也没外人——
话刚说一半,陈西迪的右手突然攥住我的手腕。攥得很紧,我抽都抽不走。
我一愣,问,好点了吗?
陈西迪平复下呼吸,最后点了点头,没说话。
陈西迪
走出新途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七点。
张一安租的房子离新途不远,他上班连单车都很少骑,步行十几分钟就到。走出大厦的时候,我把羽绒服的拉链往上拉了拉。张一安低头看着我,然后把围巾摘下来,围到我脖子上。
灰色的围巾。张一安没有用香水的习惯,围巾是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薄荷。带着他脖颈处残存的温度。张一安利索地把围巾一端绕到我肩后,围好,说,防风。
我把鼻尖埋到围巾里,说,薄荷。
张一安并肩和我走着,嗯?
我拎起围巾一头,说,我发现你洗衣液都是薄荷味道的。
张一安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没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