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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折腰 第10(1 / 2)

厉峥转而看向尚统,随即微一蹙眉。

只见尚统看着岑镜的方向,眼睛发直,神色竟有些痴迷。

厉峥眼一眨移开目光,只对赵长亭道:“带他回临湘阁休息。”

赵长亭应下,走过去对尚统道:“一夜没睡,累坏了吧?走,带你和兄弟们去吃些东西,好好睡一觉。”

尚统这才回过神来,又看了岑镜一眼,这才应了声好,跟着赵长亭往外走去。

见尚统似有心事,赵长亭拍拍他的后背,安抚道:“这世上哪有常胜将军?你还小,慢慢就会发现,失利一次算不得什么。你瞧,多智如孔明,北伐不也败了吗?”

尚统笑道:“多谢赵哥。”

说话间,赵长亭带着尚统以及同他一道回来的锦衣卫,一同离去。

厉峥瞥了一眼岑镜,状似提醒般道:“日后少穿女装,做事到底不如男装便利。”

岑镜一愣,随即眸中闪过一丝不屑。管天管地还管她穿什么?

岑镜恭敬行礼道:“堂尊所言甚是。只是江西太热,属下怕中暑,耽误堂尊正事。”

这若是从前,他想来不会留意她的话,随便应一声揭过就是。

可现在,厉峥忽又想起昨夜岑镜牙尖嘴利的驳斥,随即一声嗤笑。把不愿意包装成怕耽误他的事,她倒是会说。

听得厉峥如此嘲讽的一声笑,岑镜不解抬眼,眼中满是困惑。

从前他可从不会和她多言公事以外的事,今日这是怎么了?不仅管她穿着,她随便应付两句,他还嘲讽上了?

她好像没得罪过这位爷吧?

厉峥瞥了岑镜一眼,丢下“随你”两个字,便自踱步去了临街的窗边,远离了她。

见厉峥背对着她,不再理会她,岑镜便准备再回到屋外檐下去歇着。

岑镜悄悄朝门外伸出去一只脚,轻轻落地。怎知身子还未来及跟着过去,就见一名锦衣卫跑进铺子里。

那锦衣卫扫视一圈,才看见站在窗边的厉峥。他一把将脸上的雨水抹干净,上前行礼道:“回禀堂尊,钱禄已拿下。但陈江……死了。”

“死了?”厉峥深深蹙眉。

岑镜迈出去的脚收了回来,神色凝重,紧盯着那回禀的锦衣卫。

锦衣卫忙道:“正是。那陈江在集市上卖肉为生,很多人知道他的家。等属下同兄弟们找过去时,他已在家中上吊。其他几个兄弟留着看管现场,属下紧着回来禀报。”

厉峥看向岑镜,正欲下令说走,却微一凝滞,而后不耐道:“跟上。”岑镜按住自己的木箱子,忙上前跟着。

厉峥来到门外,对随行锦衣卫下令道:“让赵长亭去审钱禄。留下一人看管此地,其余人跟我走。”

话音落,厉峥便已冒雨走进街道。岑镜忍着身子不适,竭力跟在他身后。

方才回禀的那名锦衣卫,拿起赵长亭靠在墙边的伞,追上厉峥,紧随其身侧,为其撑伞。

那身赤红色的飞鱼服在雨中格外显眼,沿途众百姓商贩,远远看见便仓皇避让,一路畅通无阻。

许是下雨的缘故,厉峥的步子,并不似今晨从临湘阁出来时那么急。岑镜跟着他走,比今早好受许多。虽然淋了雨,但岑镜还挺感谢这场雨,能让厉峥走慢些。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在回来那名锦衣卫的指路下,一行人来到陈江居住的坊间。绕过一处土地庙,进入一个巷子,岑镜便见不远处,有间民房院外,站着两名锦衣卫。

待走近,岑镜便闻到熟悉的尸臭。她一眼便看到墙边有吐过的痕迹,不由看向那两名脸色异常的锦衣卫,眉微挑,眸中带着一丝看戏的乐趣。

那值守的锦衣卫努力吞咽一下,对厉峥行礼道:“禀堂尊,陈江的尸体在里面,抓了几个街坊在门口辨认过,上吊的是陈江无疑。”

厉峥点头,随后看向岑镜,“去验。”

岑镜点头,进了院中。在院门口放下自己的木箱子,蹲在一旁,将其打开,着手开始准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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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统(疯狂心动):不妙!是理想型!

岑镜熟练的将浸过油的纸捻子塞进鼻子里,且贴心的又浸了两副,摊在掌心里,而后对厉峥道:“堂尊,须得派两个人跟着,待会帮我将尸体放下来。”

话音落,几名锦衣卫,都跟说好了似的,脚步微动,且都是向后的方向。

厉峥随手点了守在门口那两个,示意跟进去。

两名锦衣卫抿唇,转身进了院子。

岑镜抬手,将两副浸过油的纸捻子递给他们,两名锦衣卫忙伸手取过,低声感激道:“多谢镜姑娘。”

岑镜复又蹲下,取出姜片含在嘴里,自是也给了那两名锦衣卫一人一片,两人忙不迭地含上。

岑镜用麻油涂了手,戴上手套,提起自己的木箱,便朝房中走去。

院子里只有两间屋子,一间主屋,一间厨房。岑镜来到主屋门口,照例停下,先扫视观察起来。

正中挨墙一张桌子,桌边两把椅子。桌子正上方挂着一幅关二爷的画像,正下方一个香炉摆在桌上。

右边隔断出一个房间,正中摆着一张方桌,并四条长凳,挨墙是箱柜等物。

待岑镜看向左侧,便见一具尸体悬挂在梁上,尸体后面是架子床等生活用物。

尸体脚边倒着一个凳子,尸体正下方的地上,有二便失禁之物。且还有血水,正顺着尸体的裤管往下滴。

岑镜继续观察环境,待确认屋内并无明显的打斗痕迹,这才走了进去。

两名锦衣卫见她进去,忙道:“镜姑娘如有需要,唤我们便是。”他们并不打算跟着进去。

岑镜回身施礼,“劳烦二位爷。”

行礼后,岑镜朝尸体走了过去。

她并未着急动尸体,而是围着尸体,缓步观察。

陈江身材肥壮,绳索深陷于颈。已出现尸身浮肿,体色已呈暗绿色,尸臭冲天。眼角、口鼻隐有蛆虫蠕动。初步判断,约莫已死两日,尸僵已过。

尸体两眼合,唇口黑。绳勒喉上,口闭。两手虚握,指甲青暗。这些特征,暂且符合自缢特征,但得放下尸体后细查才可论断。

岑镜初步观察了尸体的情况,随后目光下移,落在尸体脚边那歪倒的凳子。

岑镜俯身去看,见凳面上有脚印。她又看向尸体的鞋底,发现脚印与陈江脚上的鞋子大抵吻合。

岑镜这才蹲下,将凳子扶了起来。

她握着凳子腿,移到尸体脚下,对齐脚印,用凳面将尸体的脚撑了起来。

岑镜蹙眉,随即移开手,盯着陈江的脚和凳面。

陈江的脚虽能踩在凳子上,但凳子的高度,和尸体悬挂的高度,并不完全吻合。

脚只有前半掌能接触到凳面,后半掌接触不到。且相差的距离逐渐变宽,后跟处的差距,差不多有她的小拇指节宽。

岑镜看着凳面上的脚印。若是这个差距,当陈江踩上这个凳子,并不足以完全悬挂上去。

他需要踮脚。

可凳面上的脚印,却是全掌。且没有二次挪动踮脚的痕迹,只有一对脚印。

且自缢者,悬绳之时,也会踩着凳子。悬绳的高度,在自缢之前,就是调整好的,不会出现这个差距。

而在悬绳,直到自缢踢蹬这个过程,死者的脚踩在凳子上,会一下也不挪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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