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一眼地问,谈谦恕言简意赅地答,他态度不热络,故意晾了一段时间也没多少急躁,从监控室看到的图像和现在一致,浑身狼狈湿透,额头血迹粒粒分明,但算得上是冷静。
是最棘手的那类人。
两位执法者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含义。
高个子的开口,他似乎已经知道了什么,目光不算良善:“你是赛纳斯号上的乘客,怎么出现在海里,船上报警器响了,你为什么没等救援队施救?”
句子有些长,颠三倒四,带着审问的口吻,谈谦恕伸手按了按眉心。
刺痛一下子传来,他收回手闭了闭眼,用尽量平和的嗓音回答:“掉到水里晕头转向,忘记等救援船。”
这完全是假话。
执法船发现对方的时候,这人几乎是灵敏爬上船舱,入水调整保护自己、夜色里分辨方向、游泳、吹哨、上船,每一项都堪称完美。
更别提如现在额头的伤,绽开的皮肉泡在水中变得发白,周围一圈瘀青,一看就是重击导致。
高个子骤然拍桌,神情严厉,似乎要扑上来:“你给我老实点!”
胖一点也站起来,拉住高个子,用上母语可能说的是‘冷静’些一类的话语,高个子骂骂咧咧地坐下,还愤愤地踢了一角桌子。
水杯咕噜噜地滚下桌子,谈谦恕平静地捡起来重新放好。
胖一点的安抚好高个子,冲谈谦恕笑了一下,自己重新倒了杯水放在桌子上,用英语说:“不好意思,我同事有点着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