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干什么?”
这行为是可耻的。
顾宁宁哭的时候, 顾明华和宁芝也是一阵手忙脚乱。
宁宁很少哭的。
这孩子自从出生开始,就特别的乖,也特别的好养。
他们就没有见过比宁宁更加好养的孩子。
其他孩子在吃奶的时候就是这也闹那也闹的, 就只有宁宁吃完奶就睡了,或是自个儿玩自个儿的。
玩玩手指头,抬抬小脑袋,啃啃脚丫子,一个人就能够玩得不亦乐乎。
那个时候顾明华和宁芝都忙,顾长鸣不在的时候, 就把孩子放到了顾伯母那里。
顾伯母退休在家,家里就她一个人也怪寂寞的。
孩子的到来,她非常的开心。
不过这种开心也没有持续多久,顾长鸣就从乡下回来了, 自那以后三个老人在抢夺抱孩子的路上一去不复回。
顾明华和宁芝白天再忙,晚上的时候依然有时间好好地陪着宁宁。
在他们认为,父母的陪伴那是少不了的。
特别是在婴儿时期, 孩子太缺少安全感了。
这个时候的陪伴,那是增加孩子对外在的感知力, 也是增加自身安全感的一种方式。
那个时候大杂院的那些大爷大妈们也都说,宁宁的乖巧是他们没有见过的。
听那话的时候, 顾明华和宁芝虽然脸上只淡淡的笑话,也会谦虚地说没有没有,又会反过来夸对方的孩子怎样怎样好, 但是他们的心里确实高兴。
谁又不想听到自家的孩子被人夸呢?
顾宁宁也一直都是别人家的孩子。
在挺小的时候就已经表现出了她非凡的聪慧。
在生活是, 在学习上亦是。
就说现在, 顾明华在讲世界地图的时候, 宁宁就能够举一反三。
甚至在说到港城和奥城的时候, 都能够想到孩子最终会回到母亲怀抱的,这比喻太恰当了。
谁能想到,孩子突然就哭了?
小的时候,都没见她怎么哭过呢。
“怎么回事?好好地,宁宁怎么哭了?”顾长鸣已经从楼上奔了下来。
那腿脚的利索,奔跑的速度,一点也不像一个六旬的老人。
顾明华还说了他一句:“还以为自己是年轻人呢,下楼也不注意点。”
顾长鸣却并没有理他,直接就奔到了顾宁宁的身前,将孩子抱在了怀里,一个劲地哄:“宁宁不哭,爸爸妈妈坏,爷爷帮你打他们。”
宁宁却只是摇头,哭声渐停,但还是在一声一声地抽泣着。
直哭得三位大人心都碎了。
“你们怎么回事?怎么把宁宁惹哭了?”顾长鸣沉着脸冷声道。
顾长鸣本就长了个严肃脸,这个时候摆着脸的时候,看起来就凶。
顾明华自然不怕顾长鸣的冷脸,但看到宁宁那滴溜溜的大眼睛瞄向他们,他脸上的表情马上变了。
宁芝也是噤若寒蝉。
在顾宁宁的眼里,父母都怕极了爷爷,被爷爷训得都低下了头。
她又心疼起了爸爸妈妈。
她的本意不是想要哭的,只不过当时想要哄好妈妈,但不知道为什么,妈妈一直都害怕,在抱着她,她就想要用这种方式来分散妈妈的注意力。
然后……
用力过猛了。
宁宁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她总不能说自己是故意的吧?
但她也好面子,这话自然是不能讲的。
她是一条有尊严的鱼。
于是,她就把注意力又重新回到了比赛的事情上。
刚才被爸爸一打岔,讲起了世界地图,就把正事给忘了。
她也想要参加比赛。
真真的。
于是她道:“爷爷,不是这样的。”
拉了拉顾长鸣的袖子,她很认真地道:“爸爸妈妈没有惹哭我,是我……”
顾长鸣的目光已经从顾明华和宁芝的身上收了回来,面对她的时候,那脸色和风细雨得,温柔得几乎滴出水来,他道:“宁宁不要怕,有爷爷在呢,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
顾明华却怒瞪着他,那是我的女儿,我心疼都来不及,会怎样?别往我身上泼脏水。但又被他收在表情里,没有把这话说出来。
宁芝是真的不好意思,似乎宁宁的哭跟她有关。
“不是的,爷爷。”宁宁见顾长鸣不相信,只得道,“是我想要参加比赛,怕没机会,这才哭的。”
“嗯?”顾长鸣这才把注意力引到了这里,他道,“比赛?什么比赛?”
宁芝道:“是我们学校推荐过来的一封比赛函,是国际首饰大赛,老师的意思让我们都可以参加一下,得不得奖在其次,参与过程很重要,也能因此认识国际大拿。”
顾长鸣不懂首饰不首饰,但比赛这事他懂。
他们军队就每年都会举行比武大赛,有时候是国内的,有时候却是国际上的。
他们警备区就拿过一些国际大奖,在国际上还是比如出名的。
前段时间,好几个国际友国来国家参观我军的军事演练,他们警备区就是参演的主力军之一。
此时听到宁宁讲起了比赛,又问宁芝:“你详细说说,怎样的一个比赛法?如果宁宁想要参加,可不可以?有什么限制的地方?”
却从来没有想过,让一个三岁的孩子去参加比赛,这合不合理,
在他认为,孙女就算想要天上的星星,那都是合理的,他也会想办法帮她达成这个夙愿。
宠孙狂魔不能用常理去理解。
“这次大赛是面向整个国际的,没有任何的年龄限制,身份限制,是单位还是个人,都可以参加,只要作品出彩,就有得奖的可能。”宁芝缓缓地解释。
顾长鸣沉思一番:“个人也可以参加,不论年龄,也就是说宁宁如果想要参加,也是可以的?”他关注的重点是这个。
宁芝一顿,但还是回答:“理论上是这样。”
之所以称这为理论,比赛函上没有专门注明三岁小孩不能参加,但是……谁家的三岁小孩会去参加这种国际性的大赛啊?
要真的得奖了,置于那些成年人于何地?
国际上有多少出名的设计师,有多少大拿。
“那就给宁宁报名。”顾长鸣拍板。
这话不但宁芝傻了眼,就是顾明华都觉得这事有点儿随便。
宁宁想要参加,他们自然全力支持,但怎么个支持法,怎么个参加法,都需要斟酌斟酌。
想出一个确切可行的办法,而不是盲目地去执行,非但达不到想要的成果,反而容易出事。
但是顾长鸣不管这些,他就只知道这夫妻两个推三阻四的,分明就是不愿意孙女儿参加,这还了得?
顾长鸣这么个在工作上雷厉风行,做事有章有节的一个人,在面对孙女的事情上,却完全失去了理智与思考的头脑,他道:“你们就说一句,行还是不行?”
在顾长鸣的强压下,宁芝道:“当然行。”
不行也得行。
不就是找一份报名函吗?
如果得不到,大不了她把自己的报名函给女儿,让女儿去参加。
于是宁芝对顾宁宁道:“宁宁啊,你真的想要参加?”
顾宁宁很认真地点头:“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