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里碰撞发出轻响,赵世安漫不经心听了听,很快停下动作。
打开碗,赵世安五点,汉子四点。
赵世安意外道:“我这是赢了?!”
汉子皱了皱眉,递给赵世安一文,他认为肯定是赵世安刚才运气好,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又一局,赵世安六点,汉子五点。
这下汉子的脸黑了些,他目光犹疑看了看赵世安,怎么看也不像是会赌钱的人。
那就是赵世安这会儿运气好,也是,他们刚玩时也是运气好,后来就不成了。
又玩了三局,赵世安最后一局输了,只这样,赵世安手里也有了四文。
汉子不信邪,还想玩,又玩了三局,手里的铜板输完了,赵世安看他这边桌上的七个铜板,谦虚道:“我这是运气好,运气好。”
有人不信邪,继续和赵世安玩,等把手里的十个铜板输光,傻呆在原地难以置信。
赵世安还在说运气好,不过话头猛地一转:“几位不会不敢玩了吧,小赌怡情而已。”
那几个想要退缩的汉子瞬间直起了腰,他们真不信了,赵世安这么厉害!
一刻钟后,赵世安把眼前一堆铜板一个个放进荷包里,一共一百零一个,荷包里满满当当。
他笑眯眯站起来看眼前几位面容灰败的汉子:“小赌怡情,大赌伤身,可赌就是赌,从你们下注那一刻,不分大赌小赌。”
汉子们黑了脸,赵世安嘴上说的好听,有本事把铜板给他们啊!
他们几人对视后,各个灰溜溜回家去,这丢脸的事他们又说不出口,只能强咽下去在心里生闷气。
赵世安才不管他们如何,他今个来就是为了赚一点本钱,不然他一文没有去县里赌坊,怕是会被人丢出来。
而玩骰子这事,是他这几年和陆玉所学,陆玉在学业上尚可,吃喝玩乐却为上乘,赵世安跟着去过几次,该怎么玩他还是明白。
不过明日怎么偷着去县里赌坊倒是个难事,他呲了呲牙,拐弯去了赵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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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霖缝靴子缝的累了,他伸了个懒腰,去了书房看赵世安写好的对联和福字。
他盘算着,等拿户籍那日,去看看旁人卖的价格,不过现在刚腊月,怕是买的人少,年集是集中在腊月下旬。
规整好他在书房里逛了几圈,他进来过很多次,却没仔细好好看看,等他把书差不多都翻了一遍,忽得看到书架后面的角落里有一个箱子。
藏这么深?阮霖挑眉,回想昨晚赵世安的脸色,他始终觉着哪里不对,但他想不出来。
他过去刚蹲下,手还没碰到箱子,外面传来赵世安的声儿,他想了想,把手收回来,坐在椅子上对外面的赵世安招手。
“怎么去了那么久?”阮霖摸了摸赵世安冰凉的手,把汤婆子放他手上。
赵世安胡乱暖了几下,拉住阮霖说道:“二叔偷摸给我说了些事,想知道嘛?”
阮霖眼神眯起,单手捏住赵世安的下巴,把他的嘴压得撅起来,又看了眼外面没人,凑过去啄了一口:“说吧。”
赵世安美滋滋过去抢了椅子,把阮霖抱在腿上:“二叔说他明个要去县里给二叔么买点东西,要我和他一块去,好挑一挑。”
阮霖正好想看看箱子里的东西,闻言点头:“行,正好你再去买一些布料和棉花,阮斌衣物太薄,冬天不好过,之前的我原以为足够,刚才安安量了量,还差一大截。”
两个人腻歪了会儿,阮霖给了赵世安一两银子,又想到一事:“明个还要买点柴火,之前没想到家里这么多人,柴火备的不足。”
赵世安点头:“我估计二叔家今年也够呛。”
赵武秋日打了不少柴,可耐不住他把屋里放了炉子不说,还放了火盆,“今个我一进他家屋门,那暖和的像在秋天。”
阮霖想了想这事,顿时笑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