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装了一天,身心俱疲,刚刚洗完澡正准备上床休息,被人打扰怎么都不会开心。
“我订酒店时没人和我说还有深夜打扰服务。”
她拖了个长音,简单的一句话拖长,听起来容易让人误会,觉得话里有话。
侍应生被这眼神盯得后背汗毛直立,但职业素质还是支撑着他强装镇定,“小姐,这位先生是来找你的,没找错,3301。”
祝霓这才懒散挪开目光,顺着侍应生的眼神,看见侧身倚靠在墙壁上的男人。
“莱尔还有这种业务呢?”
侍应生不敢回话,默默抬手抹了下暂时不存在的冷汗。
被“送来”的人面颊带着不自然红润,从脖颈到耳尖脸颊,像成熟的蜜桃……红透了。
微敛着眸子,在祝霓的角度看不到他象征着德国血脉的碧色瞳孔,随着脑袋侧过去,鼻尖居然都要戳到墙壁上,祝霓一时没忍住多看了一眼,他的鼻尖有颗小痣。
匹诺曹撒谎鼻子变长,这位的鼻子也是这么长长的吗?
祝霓感觉自己的冷笑话比京市的冬天还冷,她不再琢磨这算不算冷笑话,径直侧过身去,脊背贴到门框上,和裴嘉玉面对面,对旁边的侍应生视而不见,侍应生见状直接话都不说就溜了。
她双臂环抱,手指不停点在手臂上,隔着一层浴袍,手臂微痒。
男人一头金发垂落眼前,身上隐隐约约散发出酒味,不多,兴许只是路过沾染上的。
淡淡的香气涌入鼻腔,出乎意料的好闻。
“我认识你吗?”祝霓微微蹙眉,“我甚至不知道你的名字。”
话乍一听礼貌,但祝霓此时此刻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显,唇角上扬弧度变大,常和她相处的,都知道这是她生气的前兆。
圈里的那些潜规则她不是不知道,但她手下的公司产业不少,没空在一个地方死脑筋钻研,也没兴趣把自己搭进去。
那些人讲究各取所需,至于喜欢啊爱啊什么的,比起利益算得了什么?
这种走捷径的方式祝霓不敢苟同,也不想苟同,所以无论裴嘉玉是被人送过来,还是自己送上门来,都让祝霓有一种把他踹出门的欲望。
嗯,好像他也的确没进门,不能用这个借口踹他。
果然不能什么都看脸,利用这张脸勾引人再简单不过,男人普遍自信,不可能不知道自己身上的优点。
所以自卑狗狗男那种类型,还是有多远滚多远。
裴嘉玉似乎在扮演装禁欲却难以抗拒的被迫者。
一朝醉酒,攀附上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