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相信了。
他早该怀疑的,为什么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如此熟悉,为什么他一见到季阙然就会想哭,那些所有有意无意忽略地都像泡沫一样,浮上了水面。
第一次见面时季阙然的眼神;
季阙然对他说“你怎么又哭了”;
季阙然问他“你想跟温意结婚吗”语气里的艰涩;
季阙然怕他因为伤心跳海,陪他在海边坐了许久;
季阙然在他发情期时立马赶到现场;
季阙然意识不清醒时时喊他的名字以及跟他房间极为相似的房间……
那些很多很多,他从未细想过的。
那么多那么多,全是关于他一个人。
大脑里模模糊糊闪过一帧又一帧的画面,过去的和现在的混杂在一起,越岁按住自己的胸口,心脏从未如此剧烈地跳动过,他大口地喘着气,眨了眨干涩的眼,晃了晃泛着晕的脑袋。
季阙然为什么要这样做,他明明还喜欢着他,为什么要故意对他冷漠……
越岁一点点恢复理智,他松开握住方向盘指节紧绷的手,拿出了手机,询问方佰餐厅的位置。
方佰立马回了消息:“南湾。”
后面附带了一个“我都懂”的可爱表情包。
越岁面无表情收了手机,开车往南湾山庄驶去。
越岁气喘吁吁地赶到南湾山庄,推开顶楼包厢大门时,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在熟悉的一堆人中,他直直看向坐在最中间的那个男人。
季阙然背后半边是空旷的夜空,半边是遥遥传递上来的灯光,眉眼一如既往,即使今天是寿星,依然没有显露出什么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