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的红彩,换上素幡。
城中的喧哗嬉闹一夜之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笼罩全城的肃穆与静默。
百姓们自发在门前悬挂起白幡,既是为驾崩的先帝致哀,亦是为远方京城那场虽未亲见、却足以想见的血色风暴而默然。
这个年,便在这样一种沉重而克制的氛围中悄然流走。不再有爆竹,不再有宴饮,只有无声的落雪与漫长的守候。
直到国丧规定的三月之期渐过,城中紧绷的气氛才随着春日的临近,慢慢松弛下来。生活终究要继续,街市间渐渐有了人声。
三月后,景和元年的春风终于开始温柔地瓦解北境顽固的积雪。
就在冻土松动、草芽初萌的时节,新帝派遣的钦差使者,携带着新帝的诏书,抵达了抚北。
都督府正堂,香案高设,礼仪周全。
使者面南而立,朗声宣旨。
诏书先是以严厉的辞藻痛斥瑞王“悖逆人伦,罪不容诛”,已正国法,继而褒奖谢玉燕、赵得洙等护驾重臣“忠勇贯日,乃社稷之干城”。紧接着,便是对抚北的定论与封赏。
使者请出另一封诏书,声音愈发庄重:“……抚北都督陆铮,戍边有功,忠贞不渝,前遭构陷而志节不移,后稳北疆而功在社稷……兹加封为镇北大将军,晋勋阶,赐金帛宅邸……夫人唐氏,淑德贤良,佐夫戍边,着加封一品镇北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