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利转身站在了落地窗前,声音莫名锥心:“哥,沃恩从八岁之后,再也没喊过我叔叔了,再也没有了。”
林恩心里一痛,没说话。
萨利转过身,皱着眉,几乎是以祈求的语气对他说:“不要让小五也这样,那孩子受不了的。”
“沃恩已经满足了你的期待,但是无论是你还是他,都不高兴,不是吗?”
“我早就说了,这种方法不好,舅舅他一点也不了解小四,他就只会瞎出主意,如今小五算是我看大的,我可不想他……”
林恩打断了他喋喋不休的话:“我知道了,我不会的。”
萨利松了口气,转身正要走,林恩突然叫住了他,声音是罕见的迷茫:“萨利,你说,沃恩他恨我吗?”
萨利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啥?”
林恩没再重复:“没有什么,出去吧。”
萨利不知道该怎么回,更不知道该如何改变这种局面,默默推开了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
很久以后,林恩目睹着沃恩再次对一只虫袒露柔软,还是一只雄虫。
那样依恋的表情,他只在沃恩幼时见过。
沃恩并没有听他说的话。
林恩却有一种解脱般的轻松。
仿佛他手中的蝴蝶终于肯挣脱他一贯的束缚,不再是个漂亮的机器,而是有了自己的思想,振翅飞翔。
愧疚也好,不舍也罢,沃恩已经不再需要他了。
“我不恨你,雌父。”
林恩想,他的幼崽会得到一个和他完全不一样的虫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