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心惊胆战地提防身边人。
想不出来,柯瑾君也不再细想,草草和二人告别后就回到自己的房间中,关上门后,柯瑾君一直维持着的理智冷静甚至有些冷酷的外壳终于支撑不住,依靠着门板就干呕起来。
血腥气儿似乎萦绕着他的周身,若隐若现又刺鼻得呛人,强烈的恶心和惊惧让他甚至不知晓自己是什么时候彻底瘫倒在门边,哪怕提前做了千万遍的心理准备,在亲眼见到一个昨天还在和自己说话的、活生生的人变成一句冰冷的尸体时,那种生物本能的恐惧和瑟缩让她无法冷静。
更何况,凶手就藏在那些看似和善的人之间,甚至有可能是一次次为自己挡刀的钟泽枫。
钟泽枫救他时的眉眼与梦境中凶狠的眉眼重叠,分明是一模一样的五官,他却分不清何为真实何为虚幻。
似乎有新的记忆想要从脑海最深处复现,但潜意识知道这是最令人恐惧的事物,因此竭力压制,带来浓郁的反胃和干呕,柯瑾君扶着门,感觉自己胃中一阵翻江倒海。
他本能地感觉到,会有新的“记忆”复苏,他又要有新的梦境了,因此哪怕上眼皮和下眼皮打架,他还是迟迟不愿闭上眼坠入梦魇。
柯瑾君难得熬夜到这么晚,但困意还是战胜了一切,也许是因为睡得浅,这一次,他在混沌的梦境中挣扎尤为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