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玉珩追问:“那人鱼呢,溟国有没有人鱼呀?”
年寂笑了:“人鱼是话本中才会出现的,我在溟国可没见过,不要轻信谣言哦。”
“哦……”容玉珩有一丢丢失望,他以为年寂没有说人鱼,是因为真实存在呢。
年寂见他没了兴致,又道:“你知道逅北吗?”
容玉珩:“嗯嗯。”
“我没去过逅北,逅北一族住在高山上,地势凶险,去那里的风险太大了,最重要的是语言不通。不过我听说逅北的男男女女皆是身长八尺,力大威猛,骁勇善战。”
“都身长八尺?”容玉珩震惊不已。
这让他想到了宋瑶月,宋瑶月就是身高八尺,她该不会是逅北一族的人吧。
作者有话说:
写着写着,又想加点不一样的元素……比如人鱼巫医等等
第37章 落魄少爷7
年寂笑眯眯地颔首。
他抬头看了眼天色, 说:“不早了,我该走了。容公子我们有缘再见。”
容玉珩正听得津津有味,年寂突然不说了, 让他有点意犹未尽, 闷声道:“有缘再见。”
临走前, 年寂看了眼他身后的树:“这是合欢树。”
年寂离去后,容玉珩发觉青水青山不在这里, 也不知道去哪了。
容玉珩对慎王府不太熟,没敢乱逛, 凭着记忆回到小院, 在小院里看到了青水青山的身影。
容玉珩随口问道:“你们刚刚去哪了,怎么不见了?”
青山含糊不清道:“殿下找属下有事,抱歉, 忘记先跟公子说一声了。”
“无事,”容玉珩不甚在意地摆了下手, “殿下今晚要来我房中吗?”
青山:“啊……殿下没说。”
“好吧。”
接下来好几天,容玉珩都没见过薛不问。
他感到无聊,便去偏院找景歌。
偏院住着府中所有小妾,容玉珩经过时总能碰见。她们大多性子温和好相处, 又多半身世飘零、命运多舛, 容玉珩便常悄悄给她们送些点心、发钗之类的东西。
景歌听闻了此事,带着酸意道:“玉珩, 在你心中, 我与她们比, 谁更重要?”
之前容玉珩来找她, 跟她说“奴家”这个自称不好,景歌便没有再用了。
容玉珩听到她的话, 迟疑了。
景歌很好,那些小妾们也很好,有比较的必要吗?
景歌眼神一暗,柔若无骨的双手缠上容玉珩的脖颈,暧昧地凑到容玉珩脸前:“玉珩,我好难过啊,我怕你心里有了她们,就不要我了,明明我们才是最早相遇的,不是吗?”
容玉珩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近了,便推了推景歌的胳膊,示意她松开。
景歌像全然没察觉他的抗拒,攀着他的脖子不松手。
“你……别离我这么近,别人会误会的。”容玉珩不得已,只好说出这话。
景歌却一脸茫然:“误会?为什么要误会?我们是好朋友,好朋友这样做是很正常的,况且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不会有外人看到,更不会有人误会。”
容玉珩的朋友不多,也不清楚真正的好朋友是否会做这种事情。
但他们二人的性别不同,这般亲密终归不合适。容玉珩还想再说两句,忽地听到了一声咳嗽。
容玉珩的身体瞬间僵住了,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曾有过一面之缘的陈欢欢站在窗口,目光古怪地打量着他们。
容玉珩推开景歌,说道:“我有事,要走了,改日再来看你。”
说罢,他就匆匆离去。
容玉珩走后,景歌收起了那副媚眼如丝的姿态,冷眼望着窗外的身影:“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坐坐。”
陈欢欢没有进门,而是倚在窗户上,别有深意道:“景歌姑娘的演技可真好,把那个可怜的小家伙骗得团团转。”
景歌懒得同她多说,冷冰冰道:“你若是不想我们的身份被发现,就少来我这里。”
陈欢欢笑了:“好啊,景歌姑娘最好也别来找我。”
这话她说得阴阳怪气。
景歌冷嗤一声,她巴不得和陈欢欢划清界限,怎么可能会去找她。
“……”
容玉珩出偏院时,又撞到了那位长得极高的小妾宋瑶月。
容玉珩被她硬邦邦的胳膊撞得差点摔了,还好宋瑶月扣住他的手臂,帮他稳住身形。
青水一言不合就拔剑,直指宋瑶月:“再挑衅公子,我就杀了你。”
宋瑶月无辜地看着他们。
容玉珩没从他的神情中看出恶意,便认为她不是故意的:“你是有什么事吗?”
宋瑶月背在身后的手倏然一抬,手里的东西映入他的眼帘。
那是一束红色的花,花瓣剔透,是他从未见过的品种。
容玉珩愣愣地接过:“这是送给我的吗?”
宋瑶月略有些僵硬地说:“送你,喜欢你。”
青水青山:“???”光明正大告白,当他们是摆设吗?
容玉珩也懵了,随即反应过来,宋瑶月大概是想和他做朋友,没有别的意思,毕竟他们同是慎王的人。
容玉珩友善地笑道:“我知道了,从今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你可以来找我玩。”
朋友……?
宋瑶月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容玉珩好久没见过这么呆的人了,感觉她很可爱,说话的语气也雀跃起来:“好啦,我要走了。”
宋瑶月不舍地说:“哦。”
容玉珩高高兴兴走远,不知道宋瑶月的眼神有多么贪婪,也不知道在宋瑶月的故乡,答应和她做朋友,等于答应做她的妻子。
这天晚上,薛不问久违来到容玉珩的房中。
容玉珩受宠若惊道:“殿下,您来之前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他都没好好准备一下。
薛不问如实说:“来跟你说件事。”
就说件事啊……容玉珩不太满意,垂下眼睫:“殿下,什么事?”
“最近府中的偏院出现了贼人,你往后别往那边去了。”薛不问不好直接说景歌等人身份存疑,容玉珩少知道一点就少一分危险。
容玉珩不自觉担忧起来:“有没有人受伤啊?”
薛不问:“没有,只是贼人还未抓到,以防万一,你就别往那边去了。”
“哦好,”容玉珩想到了什么,环住薛不问的腰,“可是殿下,不去偏院我会很无聊的,您可不可以多来陪我?”
这可是天大的好机会,差点没把握住。
容玉珩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感到骄傲。
薛不问低头看着他,答应了。
最后在容玉珩的哀求下,薛不问也没有再走,与容玉珩同榻而眠。
容玉珩很快就睡着了,躺在他身侧的薛不问却失眠了。
薛不问侧过身,指尖轻轻在容玉珩的脸上描摹,停留在眉间朱砂痣上的时间最久。
铅粉的效果不好,稍微蹭一蹭就掉光了。早在初次与容玉珩同处一室时,薛不问便发现了他眉间的朱砂痣。
不过容玉珩没提,他也就没问。
薛不问借着朦胧月色凝望着他的面容,指尖不经意触到容玉珩脸颊的温度,只觉得自己那颗素来冰冷的心,都像是被这股暖意捂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