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身着喜服头戴金冠的沈栖迟美到不可思议,夙婴一令一动,全程堪称笨拙地完成了这场简易的昏礼。
宾客不多,李长庭一家,萧悯一家,还有安们村所有乡亲。夙婴在甜蜜的眩晕中注意到,乡亲们的神情几乎和他一样玄幻,似乎没有料到村里的沈夫子怎么忽然就跟自己的远戚助教成亲了。
李长庭和萧悯倒是不见半分意外,喝着酒大声道贺。
这场昏礼他二人帮了不少忙,夙婴随沈栖迟去敬酒,听到沈栖迟问:“萧兄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萧悯朗声大笑:“沈兄啊沈兄,你何时藏过。”
沈栖迟转头看过来,眼底因酒意而泛着水光,眼尾酡红晕染,那颗小痣洇成了胭脂般的色彩,夙婴失去了所有思索能力,目不转睛地与他对视。红烛闪动,剪成双喜的窗花鲜亮似血,烛火哔剥声似也悄然放慢了,夙婴脑子轰的一声,终于彻彻底底意识到自己在与沈栖迟成亲。
所有迷迷瞪瞪喝下的酒液骤然翻涌,夙婴心如擂鼓,前所未有的滚烫血液自妖心似烟花般炸开,涌向四肢百骸。他飘飘欲仙,朝沈栖迟露出一个傻气十足的笑容。
沈栖迟愣了一瞬,噗嗤笑出声,温柔而专注地凝视着他,眼底脉脉情意无声流淌。
成亲之后,夙婴过了一段高兴得找不着北的日子,等蜜糖般的幸福余韵稍退,方后知后觉塾里的学子少了不少。那些慕名而来、被父母不远数里送来的孩童不知何时已从村塾退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