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他了?”邱方生看着朝自己这个方向走来的夙婴道。
“就他了。”沈栖迟也看着向自己走来的人道。
邱方生颇有些孩子气地耸了下肩,未作任何劝解,打从沈栖迟第一次带人上门,他就明白自己这个得意门生的意思了。
京郊连绵的林木焕发出盎然绿意,夙婴苍白的面容随着走近在日光下渐渐明晰,紫灰眼眸闪烁着灿亮的光,倒映出沈栖迟的身影。他在沈栖迟身前几步站定,带着煦然笑意伸出一只手。
沈栖迟展颜,上前一步,将手放至夙婴掌心。
夙婴收拢五指,牢牢抓住他。
再也不会放手了,他暗自许诺。
翠鸟精立于马车檐角,静静注视这一幕。远处人与妖并肩走来,它低首啄弄翅膀,蓦地展翅飞向高空。
暴雨如泻,夙婴推开蛟庙大门,揽着沈栖迟肩膀进庙后方撤去挡雨的术法。他松开沈栖迟,指尖燃起一束火苗,绕着沈栖迟反复打量了几遍,确认他浑身上下丝毫未被雨水打湿后方放下心来,旋即指尖微动,火苗倏地飞向供台,许久未用的油灯扑闪一瞬后缓缓燃起。
昏黄的烛光驱散庙内黑暗与暴雨天带来的阴寒,此前躺过的干草堆原封未动地垒在角落,彰显着这座旧庙连月来的无人问津。沈栖迟解下披风,正要去收拾最上层落灰的干草,微风拂过,庙内霎时焕然一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