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半分关联。他昌和帝的天下要的是人政,而非神鬼之政。他不信,也不屑信,所谓扶持佛法,不过安民之举。
他以为沈栖迟是世上最懂他之人,而今沈栖迟却成了世上唯一一个敢与他大谈特谈神鬼之论的人,未免太过可笑荒诞。
皇帝隐隐感到被背叛,他压下又快勃发的怒气,不想这场谈话复而演变为一场争吵与厮打。
“你想说什么。”他压抑而平静地问。
沈栖迟笑了笑:“倘若世上真有神灵,能够护佑一方水土风调雨顺,民和年丰,对大夏也没有坏处,是不是?”
“什么意思?”
沈栖迟转身面朝皇帝,“陛下瞧我的身子是不是好了许多。”
皇帝端详他仍旧年轻姣丽的面容,缓缓点头。沈栖迟历经大悲大痛,蒙牢狱之灾,落下不少暗疾,那五年间筋骨衰疲,连提剑都困难,而今见他安然无恙站在自己身前,即使他令自己恼怒,皇帝仍觉几分熨帖。
“你将自己养得不错。”
“并非如此,陛下。”沈栖迟轻声说道,看到皇帝皱起眉,“是因为我体内有一颗妖丹。”
“什么?”皇帝大感荒唐。
沈栖迟折起右袖,露出成片棉絮般的紫黑,可相比几炷香前,这些紫黑已开始悄然褪去,露出底下白皙的色泽。皇帝盯着这只手,沈栖迟清润的嗓音缓缓传来,如同在讲述一出滑稽戏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