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涿,走了。”半晌,邱方生硬邦邦道。
第162章
夙婴慢悠悠走着,脑中不断回想邱方生那声“云涿”。
沈栖迟应了,那是在叫他吗?云涿……哪个云,哪个涿?是同“夫子”一般的称呼吗,还是同“阿迟”一般?
他路过商肆,余光瞥见里面摆列的数斗茶叶,想起沈栖迟昨日喝的清水与在安们村时每日都要泡茶的习惯,脚步一转走了进去。
小二迎上前热情四溢地介绍,夙婴目光在长得基本一样的茶叶上徘徊,问道:“哪种好喝?”
“各有滋味,客官,我们家的茶是京中最好的……”
夙婴听了一会儿,小二将店里的茶叶吹得天花乱坠,实则并无助益,索性不再听,每样都要了几两。
离开茶肆路过书肆,夙婴又想起沈府空荡荡的书房与沈栖迟舞文弄墨的嗜好,于是拐进去,依着沈栖迟曾解说过的印象买了最贵的文房四宝。
提着大包小袋往回路走,前头忽然一阵喧闹,便见乌泱泱的人头汇集在一座彩绸绣楼下,青衫书生与锦袍郎君挤作一团,纷纷高举手臂。
夙婴抬头望去,便见一娇俏少女撩开珠帘,自朱漆栏杆后探出身来。夙婴注意到她手上扣着只缠五彩丝线的绣球,目光不断扫过楼下。
拥挤的人浪因她露面发出小声惊呼,彼此推搡着流动起来。少女仍扣着绣球,似在人群中找寻什么,催促声响起,少女咬了咬唇,面色浮起几许苍白。

